眼前,一道浑身浮肿、身影时隐时现的鬼影,正漫无目的地在河床底部游荡。
在察觉到陆良的瞬间,那水鬼眼中立刻爆出一股原始而疯狂的敌意,嘶吼一声,猛地朝着他扑杀而来。
只可惜,这股敌意与力量,在陆良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哪怕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仅凭自身水运权能与生死有命庙系的天然威压,便足以将这只水鬼死死挡在身外,无法靠近分毫。
陆良没有立刻动手将其抹杀,反而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因为他能清晰判断出,这只水鬼并非劫灰怪物,也不是从常世偷渡而来的邪物。
它是现世土生土长,刚刚诞生不久的鬼怪。
借助水运权能,陆良轻易便在附近河底找到了这水鬼生前的尸体——一具浸泡多时、全身浮肿,却诡异没有被鱼虾啃食的遗体。
“看来宋帝王没有骗人,地府之力,确实已经开始与现世接壤。”
“连现世都能自主诞生鬼怪了。”
望着眼前这只智商不高、依旧在疯狂张牙舞爪的水鬼,陆良轻轻抬手,一把将其抓在手中。
下一刻,生死有命庙系的威严气息缓缓释放。
刚才还对水运权能无所畏惧的水鬼,在触碰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瞬间被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淹没。
它浑身剧烈颤抖,四肢软,连挣扎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即便现世庙系力量尚未完全普及,这些阴魂鬼怪,依旧会被本能克制。”
陆良心中暗道。
严格来说,常世之中所有鬼魂,本就受生死有命庙系管辖与厌胜。
只不过有些鬼魂被邪力浸染太深,勾魂使不愿轻易沾染;再加常年战乱,亡魂数量庞大,许多孤魂野鬼才无人理会。
淮河之中能出现这样一只水鬼,也就意味着,华夏其他水域、深山、荒村,恐怕也开始陆续有鬼怪诞生。
好在这些都是刚刚成形的弱小鬼魂,以如今归乡者的普遍实力,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陆良不再犹豫。
他催动生死有命庙系之力,掌心微光一闪,直接将这只迷茫的水鬼原地度。
同时一卷水流,将河底那具遗体轻轻卷到岸边,等待路人现后报警处理。
至于这人生前身份、为何死于河中,早已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做完这一切,陆良顺着淮河逆流而上。
他一边观察着淮河的异变,一边心中暗自琢磨,要不要找个机会人前显圣,为自己多留下一些传说与信仰。
只可惜,淮河近期异象频,除了沿岸水文站的工作人员不得不靠近取样监测,普通百姓早已远远避开,根本不靠近河边。
别说救人于危难,就连一个人影都难得见到。
陆良无奈,准备暂时离开淮河,前往圆觉和尚所在的庙宇。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沿岸一座城市之中,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信仰之力在缓缓汇聚。
更让他在意的是,体内的水神金身隐隐产生了共鸣——
那处地方,与他息息相关。
“既然路过,便去看看。”
陆良心念一动,身躯从淮河之中一跃而起,化作一道水虹,朝着信仰之力传来的方向飞掠去。
然而,就在他连续数次空间穿梭,即将抵达城市上空时。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精准地挡在了他下一次穿梭的必经之路上。
“道友请留步!”
一句耳熟能详的话语响起。
陆良脚步一顿,停下身影,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
来人长着一张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普通面孔,平平无奇,看过一眼便很容易遗忘。
好在对方没有藏头露尾,光明正大拦路,陆良倒也没有太多不悦,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对方说明来意。
可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陆良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