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刚转头看向姜臣的瞬间,虚空一阵微颤。
陆良的身影竟去而复返,骤然重新出现在现场。
不等宁风开口询问,陆良抬手一甩,一名浑身哆嗦、面色惊恐的老者被狠狠扔在地上。
“差点忘了这老东西。”
陆良语气平淡,“他精通算术、占卜、隐匿一类的手段,整件事的隐情,他多半知情。”
被扔出来的正是趁乱想要偷偷溜走的刘一手。
直到被陆良一把抓回来的那一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明明动用了好几件压箱底的隐匿气息法宝,精心计算了逃跑路线,竟然还是被对方轻而易举地逮住。
可当他看清现场局面,看到血神教一系人马被一锅端,连姜臣都沦为阶下囚时,心中那点不甘反倒稍稍释怀。
好歹,不是自己一个人倒霉。
只是在看到同样被擒的柳风之后,刘一手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怨毒与嫌弃。
若不是周围全是应急局的人,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柳风撕碎泄愤。
确认刘一手被应急局精锐控制住,陆良不再停留,身影一晃,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望着这位来去自如、如同鬼魅一般的强者,宁风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惊叹此人实力之强、行事之果决。
……
离开萧市地界,陆良一路向南疾驰。
没过多久,前方便出现了宽阔浩荡的淮河。
因为他的缘故,淮河是最早受到常世力量影响的河流。
如今的河面,比常世开启之前足足拓宽了三倍有余,并且还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度不断扩张,仿佛没有尽头。
河水之中,浓郁的灵蕴若隐若现,翻滚流淌。
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河底许多现世本土的水族生灵开始生异变,有些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最粗浅的吐纳灵蕴之法。
若不是世界屏障尚未完全消融,它们无法得到庙系力量的正式接引,恐怕其中一部分早已开启灵智,甚至掌握庙系之力,化而为妖。
陆良目光一扫,便注意到岸边泥坑里,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龟将整个身子埋在土中,一动不动地装死。
它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良身上的气息,连头都不敢伸出来,刻意装作对那股磅礴水神气息毫无反应。
不止是它,淮河之中但凡有些灵智的水族,都在下意识地与陆良拉开距离。
对它们而言,陆良带来的压迫与敬畏,远远过亲近之感。
但陆良一踏入淮河范围,心中便立刻涌起一股无比熟悉、如同回归故乡一般的温暖与亲切。
他清晰地感觉到,整条淮河仿佛化作了自己身体的延伸。
虽然还做不到真正的如臂使指,但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足以引动滔滔河水,席卷两岸屋舍,甚至强行推动河道局部改道。
若是将水神真身与淮河彻底融合,他的意志便能与河流同步,感知淮河所流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段河床。
只是以他如今的实力,强行维持这种状态太久,海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神魂,让他隐隐感到一阵疲惫,就连体内的水神金身都传来轻微的警示。
陆良不敢久撑,准备将扩散出去的意识收回。
可就在这时,他在淮河深处一个偏僻阴暗的角落,捕捉到了一道异常的身影。
他默默记下那一处方位,随后将意识完整抽回体内。
“看来,想要完全掌控淮河,我现在的权能还差得太远。”
重新凝聚人身,陆良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很想知道,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掌握百分之百的淮河权能,将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但他也清楚,这绝非易事。
淮河权能未必全是无主之物,说不定一部分早已落入他人之手,或是被其他山河真灵庙系的神灵吸收。
对此,陆良并不强求。
收敛思绪,他催动体内水神真身,化作一道水流,在淮河之中飞穿梭,直奔刚才留意到的那处角落而去。
片刻之后,陆良停下身影,眉头微挑。
“咦,果然没看错,真的是一只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