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被逸散的灵力震出数道裂痕。
杜奇峰。
他最为看重的孙辈之一,天赋卓绝,年仅一百二十七岁便修至金丹后期,被他寄予厚望,认为一两百年内有很大概率成就元婴。
此次派他带队前往相邻的云扬府运输一批重要物资,本就是镀金历练,根本没有任何危险,毕竟附近谁人不卖他们杜家一个面子?
可怎么会……
……
“何时的事?”
杜云岫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就在、就在今天上午……”
那名跪伏在地的杜家子弟额头上已然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感受着杜云岫身上那股蕴含怒意的强大威压,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命牌殿值守人员换值时现,奇峰执事的本命玉牌最先碎裂,灵光尽散……紧接着杜明、杜海、杜山三人的命牌也接连炸开!”
“前后不过十息,二十五位执行此次运输护送任务的族人,全部身死陨落!”
杜云岫越听脸色越是冷厉,眼中已有缕缕血丝浮现。
良久,他缓缓重新坐下陷入了沉思,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敲击着。
包含奇峰这位金丹后期在内,再加上二十四名训练有素、擅长合击的护卫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全部击杀,连传递警讯或逃遁的机会都几乎没有……
对方要么是一名精擅袭杀,且拥有大范围攻击法术或法宝的顶尖金丹;要么……就是有元婴修士亲自出手,以境界碾压!
这个判断让杜云岫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也更冷。
若是前者,虽令人震惊,但还在理解范畴之内,修真界总有些得了逆天机缘或修炼了诡谲功法的狠角色。
可若是后者……元婴修士对杜家子弟下手?这意味着什么?是单纯的劫掠,还是针对杜家的挑衅?
“可查清事地点?”
杜云岫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冷声问道。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他执掌杜家外务多年,深知冲动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子弟连忙回答,语因为紧张而更快,“回长老!根据奇峰执事他们出事前最后一次通过家族令牌传回的大致方位,以及命牌碎裂时最后残留的微弱位置感应,综合判断,事区域……应该是在连青山脉外围,靠近百闻楼地界的那一带。”
“连青山脉?”
杜云岫眉头紧紧锁起,眼中锐光一闪。
“从云扬府返回寻阳城的既定路线,根本不经过连青山脉!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质问。
但这句话问出口,他自己却先沉默了下来。
厅中其他人,包括吕骜,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杜云岫的思绪飞快转动。
杜奇峰这个他颇为看好的孙辈,天赋不错,心性也算坚韧,就是……功利心太重,行事有时过于跋扈。
关于他在外借着杜家名头,干些“捞外快”
的勾当,族中并非没有风声,但都被他以“小辈间摩擦”
等理由压了下去。
杜家偌大一个“七品仙族”
,看似风光无限,可族人也多达四五万。
正因如此,内部资源分配的矛盾也日益突出。
嫡系、旁系、客卿……无数双眼睛盯着每年的族库分配和任务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