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愁容更甚,摇头叹道:“哎……我吕骜身为大魏将官,保境安民本是分内职责,当不得如此厚赠……云岫老哥,你这真是害苦了我呀!”
语气苦恼,眼底却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杜云岫见状,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容不改:“吕守备言重了!您坐镇寻阳城这八十年来,剿灭劫修流寇二十余次,平定魔道妖乱三次,去年更是一力主持重建了东城区的防御大阵……”
“这些功绩,全城修士有目共睹,区区薄礼,不过是聊表敬佩,何来‘害苦’一说?”
他边说边为吕骜续茶,语气自然而然地转了个弯:“说到东城大阵,我听说阵眼处还需三块‘墨玉精髓’作为核心镇物?”
“正巧,上月我杜家在城西八千里外的那处墨玉灵矿中采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精髓,品质极佳……”
吕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杜云岫察言观色,继续笑道:“若是吕守备不嫌弃,我杜家愿将那块精髓献出,也算是为城防大阵略尽绵力。”
“只是那灵矿近日有些……不太平!有一些不明来历的修士在附近窥探,矿上护卫修为有限,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吕守备您看……”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已昭然若揭。
吕骜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在沉思。
墨玉精髓是布置这座城防大阵的上佳灵材,拳头大小的一块,价值不下百万灵晶。更重要的是,此物对他即将着手炼制的一件强大法宝亦有裨益。
杜家这次的诚意当真是十足呀……
至于代价嘛,无非是借他寻阳守备的名头,震慑那些对墨玉灵矿有想法的势力。或许,再派一队军士过去“巡视”
几日。
这笔买卖,很划算。
吕骜抬眼正要开口应下。
“报——!!”
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并伴随着一阵呵斥与拉扯。
一个身穿杜家筑基服饰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冲进庭院,却被守在厅外的侍卫拦下。
杜云岫脸色骤然一沉,方才的和煦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元婴后期的威压。
“混账!没见到我正在会客吗?如此慌张失措,成何体统!平日是怎么教你们的?!”
那年轻子弟被威压一冲,脸色煞白,却仍挣扎着喊道:“六、六长老!是出了一些紧急情况,事务堂命我立刻禀报,不得延误啊!”
他边说边抬头,焦急地望向杜云岫,又瞥了眼厅内端坐的吕骜,意思不言而喻。
吕骜是个明白人,当即起身,朝杜云岫拱手道:“云岫老哥,贵府既有要事,我便不打扰了。今日多谢款待,墨玉灵矿之事……”
“吕守备留步!”
杜云岫强压下心中不悦,挤出笑容抬手虚按。
“吕守备又不是外人,坐下听听也无妨,些微家事,不至于要守备回避。”
他转头看向那年轻子弟,脸色重新阴沉下来,声音冰寒:“说吧,何事?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惊扰了贵客,你自己去刑堂领三十蟒鞭!”
那子弟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因恐惧而有些结巴:“六、六长老……是,是奇峰执事他们……他们一行人的命牌,全碎了!”
“什么?!”
杜云岫霍然起身,身下檀木座椅“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