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厉大哥!你……你受伤了?”
陆开山夫妇二人见到厉飞羽的到来,非常欣喜,但看到他苍白的面容后,又化为浓浓的担忧之色。
厉飞羽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无妨,些许小伤,休养些时日便好。倒是你们……恭喜筑基成功。”
陆开山闻言,脸上却没有太多突破后的喜悦,反而露出一丝苦涩和复杂。
他拉着厉飞羽坐下,陈玉灵连忙去倒茶。
“厉大哥,你就别瞒我了,是不是因为我们……”
陆开山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丝惶恐,“我和灵妹能筑基,全赖宗门这几年赐予的筑基丹。可我陆开山有自知之明,以我们一家的情况,并不足以让宗门如此厚待……”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厉飞羽:“说起来,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厉大哥你来到这开始的!那次,你说只是有些私事要办,很快便会离开。”
“可这都过去快五年了!厉大哥你不仅没走,反而……反而这次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陆开山性格豪爽耿直,但绝非蠢笨之人。
这些年天剑门对他们一家的“特殊照顾”
,早已让他心中疑窦丛生。他一个丰云楼的运输队成员,何德何能被提拔为管事,还免除了一切危险任务?
儿子陆晓峰虽然资质尚可,但也远没到让宗门如此重视,时常赐予珍贵丹药的地步。这一切的不寻常,都指向了眼前这位云溪的结义兄弟——厉大哥。
联想到天剑门与绝锋谷的争端,这一次厉飞羽又受了重伤,陆开山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深知,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厚爱,一切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他们一家受用的越多,未来可能面临的危险就越大。
看着陆开山眼中那份真诚的关切和隐隐的自责,厉飞羽心中微暖,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能说什么?
告诉陆开山,你们一家就是袁天衡用来拴住我的锁链?告诉他,因为我,你们才被卷入这场元婴宗门的血腥博弈,未来可能面临难以预料的凶险?
这除了让陆开山一家陷入更深的恐惧和无助,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太弱小了,在元婴修士眼中,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知道真相只会陷入更深的恐惧和无力,徒增烦恼。
厉飞羽拍了拍陆开山的肩膀,开口安慰道:“陆老弟,不必多想,更不必惶恐,我受伤只是出现了一些意外,与你们无关。至于天剑门……”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既然愿意赐下东西,那便是你们的机缘,接着便是,该用就用,该修炼就修炼,这对晓峰的未来也是好事。”
“可是厉大哥……”
陆开山还想追问。
“没有可是!”
厉飞羽打断他的话,语气温和却坚定,“相信我,我总不能会害你们吧……”
见厉飞羽态度坚决,陆开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将满腹的疑问和担忧压回了心底。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明白了,厉大哥。”
陆开山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你……千万要保重。”
不久后,厉飞羽吃了顿晚饭便飘然离去。
陆开山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独自在院中站了很久,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想起厉飞羽苍白的面容,心中那份不安和决心愈强烈。
他回到屋内,对着陈玉灵道:“把宗门后来赏赐的那些东西,都仔细收好,分开放置,不要动用。”
陈玉灵望着陆开山:“山哥,这……”
“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