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此,厉飞羽心中定计,五年八百方废液的额度,虽然不多,但也足以维持未央岛百亩清心玉露米的加生长。
余下的战功,便如袁天衡所愿,投入到藏经阁中,毕竟像这等元婴大宗的底蕴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一窥的,现在正好为他所用。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绝锋谷在乱石峡遭受重创后,并未一蹶不振。
这个同样底蕴深厚的元婴宗门,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与魄力,他们收缩防线,舔舐伤口,疯狂开采地盘内的各类资源,同时不惜代价地从其他地域甚至黑市搜罗战争物资。
数年后,积蓄了部分力量的绝锋谷,如同受伤的凶兽,再次露出了獠牙。
战争的烽火,比以往更加猛烈地重新点燃,他们放弃了小规模的袭击,转而集结重兵,动了数波规模浩大的反扑浪潮。
然而,这一次的天剑门,早已不是当初仓促应战的模样。
袁天衡老谋深算,主动放弃一些价值不高、易攻难守的边缘地带,转而将重心放在那些关键地点。天剑门在这些地方布下了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强大阵法,再辅以充足的战争物资,将防线巩固的固若金汤。
绝锋谷的反扑浪潮虽然凶猛,如同惊涛拍岸,但撞在这面由阵法、符箓、丹药和修士血肉构筑的堤坝上,除了溅起漫天血雨和破碎的法宝灵光,竟难以寸进。
每一次冲击都被顽强地挡下,每一次强攻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战争的绞肉机再次开动,双方修士的生命如秋日的落叶般纷纷凋零。
厉飞羽作为天剑门手中的“利刃”
,自然无法置身事外。
一件件任务从宗门大殿中出,他被频繁调动,或协防压力巨大的据点,或支援被围攻的小队,或作为尖刀突袭绝锋谷的薄弱环节。
他凭借接近顶尖金丹的强悍实力,在这场战争中出力颇多,成为了天剑门一方赫赫有名的煞星,令绝锋谷修士闻之色变。
只是深入敌后的破袭任务,却再也没有落到他头上。
乱石峡的惨痛教训让绝锋谷绝锋谷吃一堑长一智,他们对后勤点的保密和防护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
不仅位置更加隐秘,镇守力量也至少翻倍,往往有数位金丹巅峰强者坐镇,甚至布下能短暂抵挡元婴攻击的阵法。
袁天衡权衡利弊,知道再派林飞鸿小队深入也绝无可能成功,索性放弃了这种战术,转而将厉飞羽这柄“好刀”
放在了正面战场最需要破局的位置,让他挥更大的威慑和杀伤作用。
不过,这也意味着厉飞羽暴露在绝锋谷高层视野中的频率大大增加,危险性直线上升。
最凶险的一次,是在支援一处名为“夹鸣谷”
的重要据点时,遭到枯木、狂刀两人的袭击。
这两人都是绝锋谷花费巨大代价从其他域请来的顶尖金丹散修,一身实力极其强大,甚至还在碧霞海域的沧澜上人之上,死在他们手中的天剑门金丹不下十指之数。
面对如此绝境,厉飞羽虽有“夺魂灵镜”
作为底牌,但也无法保证自身安全,于是果断选择逃遁。
在这场亡命的追逐中,他将度挥到了极致,甚至不惜抽空了三眼金蟾妖丹中的妖力。凭借着这件顶尖下品法宝“踏浪靴”
的度加持,最终,他利用一处十分复杂的地形,才险之又险地摆脱了枯木二人的追击,拖着重伤之躯逃回了天剑门控制的地盘。
返回安全区域后,厉飞羽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与冰冷的杀机。
若非袁天衡将他当作“利刃”
摆在最危险的战场,若非天剑门情报有误未能预警枯木等人的出现,他如何会受这般重伤?这笔账,他再次牢牢刻在了心底。
枯木、狂刀二人造成的伤势非同小可,没有两三年时间的休养是无法痊愈的。
或许是出于安抚,也或许是觉得陆开山一家这个“软肋”
需要更好的“保养”
,在他养伤期间,袁天衡终于“开恩”
,允许他去探望一番。
依旧是那处僻静的小院,当厉飞羽走进院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陆开山和陈玉灵正坐在院中闲聊,两人精神矍铄,气息沉稳悠长,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赫然已是筑基期修士!
尤其是陆开山,原本因常年外出奔波而颇为沧桑的面容,此刻竟年轻了不少,眉宇间竟多了几分锐气。
他的目光扫过二人,心中顿时明了。
这定然是天剑门的手笔,以元婴宗门的底蕴,即便二人的资质再差,用丹药和资源硬堆,也能把他们堆上筑基。
看来袁天衡这是想要将他这把“刀”
抓得更久、更牢。
厉飞羽心中嗤笑一声,不过这样也好,他本就打算寻个时间,帮陆开山夫妇筑基,延长寿命。
自青灵坊市分别时算起,到现在两人已经接近百岁了,距离大限也就二三十年的时间。
他自然不希望两人就此坐化,筑基虽然对于那些散修炼气而言非常艰难,但对他这样一位身怀“机缘”
的三阶丹师而言,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