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手长脚,身材比例很漂亮,有一张在舞台剧演员里很是突出的脸。以往这张脸上总是带着笑,眼里迸着光。但现在它无比沉郁,连带迸出的目光都裹着化不开的忧郁。
洪野感到心脏抽痛了一下,他收回开视线深呼吸了一次,把那个小丝绒盒子收进口袋,才开口问道:“你有事?”
“我不知道你准备了这些。”
维恩说。
他语气里的那点愧疚不难听出来。但洪野现在并不想听这些,他们之间也不再需要这些。
“该说的昨晚都已经说过了,我希望我们以后尽量不要见面,工作往来也点到为止。”
洪野顿了一下,又轻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真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还留在这。”
明知道他会过来却又偏偏不走,心软,多情,拿刀的是他,递花的也是他。
维恩昨晚的决绝仿佛和那场大雪一起消失了,他低声道:“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只是你对我越来越冷淡,日子跟水一样地平静。我有时候都会想,是不是随便换个人你其实也无所谓。”
“随便换个人。”
洪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压抑的情绪翻滚上来,“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维恩皱眉辩解道,“我们的人生很长,才七年我们的生活就失去了乐趣,不是现在也会是不久的将来,不是我也会是你,我们总会结束的。”
“如果这样想能让你感觉心安,你尽管去想。现在你可以走了。”
洪野说完就转过了身去。他搭在桌上的手已经用力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掐在掌心里。
他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冷静,不过是作为成年人在尽力维持那点体面。
“这是什么?”
洪野听到维恩沉声这样说了一句,然后突然他的后颈被维恩一把摁住,维恩用指腹用力碾过他的皮肤。洪野感觉简直像是被撕掉了一层皮,尖锐的疼痛直冲头顶,疼得他低叫了一声。
“你疯了!?”
洪野转身一把推开维恩,反手摸了下后颈,食指上带下了一抹湿润的鲜红。
是雷纳德留下的咬痕,本就只结了层薄痂,被一扯就又裂开了。算不上多大的伤,但洪野的感官敏锐,这种程度于他也像是被割了一刀。
维恩却表现得比洪野更加愤怒,他愤怒到几乎狂,又冲上来抓洪野。
“那是谁咬的?洪野!你是不是跟别人睡了!?”
洪野根本没答,在维恩冲过来的时候侧头抬起左臂格挡,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借他前冲的势头向后一拉,直接把维恩压在了桌上。
砰!维恩的胸和下巴砸在桌面,出一声听着就很疼的响。
洪野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相反的,他远比外表看上去的强壮得多。只是他那张脸往往会让人误会他羸弱可欺。而他在维恩跟前从不会使用这些技巧,哪怕被维恩弄得再疼,也总是放任他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