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在维恩跟前露出爪牙。
那些原本被遏制的愤怒、怨怼和委屈,此刻和疼痛一起撕破了那点成年人的体面。
洪野压着嗓子怒喝:“维恩赛德,你以为你现在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再过问我的私事?”
盛怒之下,洪野加了大力,维恩吃痛地挣扎起来。只要洪野想,他立马可以扭断对方的胳膊。但僵持了两秒,洪野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维恩捂着手臂朝门口退了两步,赤红着眼看着洪野,疯怒未消。
“你跟别人睡了是不是?什么时候的事?昨晚?前天?是哪个?黄金投资的罗赛,还是海洋金融的杰里克?哈,不愧是人人垂涎的‘野玫瑰’,说什么我出轨,你又好到了哪去?至少我还没跟别人睡!”
洪野咬紧了牙,盛怒之余,眼里尽是失望的余烬。
“野玫瑰”
是圈里人给洪野起的诨名。娱e没有秘密,当年他刚落地航站,这张脸就被这颗造星星球捕获,第二天就有许多公司找上来。同时,他无权无势的背景也被查得一清二楚。
娱e也没有仁慈。这里有许多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洪野当时离散症还很严重,如果不是本身共感等级够高,又有一身打小练就的格斗本事,早就落进了别人的手心。
好在第二个月卢米涅赶来。蒙恩家的势力虽不在娱e,但整个家族庞大,关系盘根错节,甚至能跟娱e的老板扯上亲戚。没人愿意为一点床榻乐趣去惹这种麻烦。自此后,洪野的生活才算安静下来。
美人可看不可欺,还长着不好下手的刺。“野玫瑰”
的名号就这么传扬开来。由于那些人的嫉妒和恶意,这个名字后边凭空捏造的桃色谣言已是三人成虎。
洪野厌恶这个称呼,因为它本身就是从恶意中诞生。维恩当然知道这一点,但越是亲近的人才越知道怎样让对方疼。
“收回你的话。”
洪野警告维恩。
维恩依旧口不择言,“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想看我生气,就想报复我吗?一个牙印而已,治疗仪半小时就能消除,哪怕遮一下呢?但你偏偏要留着给我看,不就是想看我为你失控吗?”
洪野的失望逐渐变成厌恶,“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从你说分手那一刻起,你在我这里就是个路人甲。我要做什么,跟什么人睡,留什么印子,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你也别装作对我有多深情,七年的感情弃如敝履,有了新欢还在这恋恋不舍只会让人恶心。还是说,你想让你的新朋友知道你对我说的这些话?”
维恩的眼神骤然清醒,显然新欢的喜怒更让他在意。
“呵,你也不必振振有词,我对别人动了心,你不也跟别人睡了?咱俩蛇鼠一窝……”
砰!洪野用力朝桌面擂了一拳,打断了维恩恶语詈辞。“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想让我把你丢出去?”
维恩的胳膊还在疼,当然不会自讨苦吃,但他又觉得委屈极了洪野居然是这样的人!所以在摔门而去之前,他用力撂下了一句“真当我瞎了眼!”
“……”
突来的寂静让洪野耳鸣。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仰头闭上眼,疲惫而无声地静立了好一会。
第五章上瘾。
一个多小时后,卢米涅追了过来,洪野给他开的门,左手还捏着一个咖啡杯。门一开,卢米涅就紧张地上下扫了洪野一遍,问:“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洪野笑了一下,让他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