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我就说嘛!一直在原地打转!那现在怎么办?”
顾天鸣点了点平板,“陆和码头暂时放一放,物流公司注册在海外,背景复杂,诺亚正在申请注册地警方的协助,阿杰他们还需要时间。至于坎威,和本地其他几个毒品龙头一样,程风他们在跟踪,有消息会通知我们。”
“没了?那现在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就坐这干等?”
“当然不能。”
顾天鸣说。
南星看他表情就懂了:“你已经有想法了?刚才会上怎么没提?”
顾天鸣没有立刻回答,他关掉屏幕,沉默了一会儿。
暮色降临,逐渐暗沉的天色透过落地窗晕染进来,给他笼上一层暗影。
“我打算再去一趟那个仓库。”
他说。
“什么?”
南星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顾天鸣指的是哪里,“你觉得那里面还有东西?”
“当年出事之后,虽然已经被警方反复检查了很多遍,但当时没人知道究竟生了什么,无论怎么查都不得章法,我也总觉得有遗漏。直到那天,终于听你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我觉得确实有必要重新勘察。”
顾天鸣垂了垂眼帘,“其实听你讲完第二天我就要去的,但是那几天事太多,被耽搁了。后来又……总之就拖到了现在。”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混合着渐沉的暮色,营营扰扰。
南星望着顾天鸣在暮色里更加幽深的眼睛,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在缓慢地撞击着,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枪声,火光,血泊,眼睛……那是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
他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进一步。
可忽然又想起了前几天在顾天鸣书桌抽屉里看到的那副手套,那粒扣子,那排细密又笨拙的针脚。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他的眼睛:“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驱车前往仓库是在一个清晨,下了一夜的雨,到早上才停,气温又降了好几度。
顾天鸣把车从车库开出来,特意绕了一圈停在楼梯口。南星已经等在那里了,右手臂还吊着石膏,脖子里松松垮垮地裹着一条羊绒围巾,那是顾天鸣早上从衣柜翻出来的。看见车来,迫不及待地开门钻了进来。
“你慢一点!”
“都跟你说我没事了。”
南星缩着脖子,“外面冷死了。”
顾天鸣默默把暖气调高了两度。
他本来是不让南星跟来的,说他伤还没好,至少等石膏拆了再出门。南星不愿意,坚称自己已经没事了,“我是当事人,我不去,你一个人能看出什么?而且只是去现场走一圈,又不是抓贼。”
顾天鸣只好依他。
仓库位于城郊,为了避开早高峰,他们出门很早。顾天鸣知道他起不来,像往常一样用保温盒打包了早餐带在路上。南星窝在副驾里,吃完热乎乎的早餐,吹着暖烘烘的暖气,舒服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