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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也许是心里还憋着火，也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南星的动作一点也不温和，甚至可以说十分粗暴：镊子尖戳进皮肉，翻搅两下，找到隐藏在肌肉深处的碎玻璃，稳准狠地夹出来，再往更深处捅进去。

顾天鸣疼得冷汗直冒，喉结滚动几下，还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

“叫什么叫！不会忍着啊！”

南星凶巴巴地吼着，手里动作却下意识放轻了些。

玻璃碎片一块接一块地取出，噼里啪啦地被丢在托盘里。终于全部清理干净，南星一边消毒一边骂骂咧咧：

“顾天鸣，两年不见，基本功竟然退化成这样？就抓这么一个小混混你都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我真佩服你啊！还有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你进屋前就差点被他现！”

棉球沾着碘伏，狠狠按在伤口上，手下的肌肉猛地绷紧。

“现在知道疼了？疼死你活该！”

南星狠狠道，口吻里满是嘲讽，“你当年一打六的能耐呢？破个窗还能扎自己满手玻璃，我真的好奇，你这两年到底都在干嘛？不会天天坐办公室喝茶吧？”

“在找你。”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南星指尖一顿。

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一双深幽的眼睛。

“这两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南星，当年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吗？”

第15章伤口

“当年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吗？”

听闻这句话，南星又垂下了视线。

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但是气氛仿佛骤然冷了好几度。

清创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南星给伤口撒上药粉，然后贴上纱布。

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再骂了，也不再说话，动作变得机械，好像刚才的嘲讽、暴躁、还有某种若有若无的温度，忽然间都全部消失了。屋子里只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簌簌声，和极轻的呼吸。

就在顾天鸣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南星打好了最后一个结，坐回自己的沙里。

“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隔着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南星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天鸣，“陆，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一桩军火走私案。”

这次倒没有停顿太久，顾天鸣很平静地开口。

“南迦境内现一批来路不明的军火，现场找到的物证指向羲基金会，而军火的走私路线和这次缪斯号巡回展的航线高度重合。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军火走私？”

南星微蹙起眉，“他怎么可能跟军火扯上关系？他只是”

话说到一半自己先顿住了，这些日子以来笼罩在心头的疑点，还有那些只言片语，让他自己都无法坦然地说出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