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路程,穗禾花了整整两个时辰。她刻意避开巡逻的鸟族卫队,以及山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
越是接近栖凤峰,周围的灵气越浓郁。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沉睡了数万年的巨兽在无声注视每一个靠近的生灵。
山峰脚下,立着一块巨大的暗红色石碑。碑身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上面刻着古老的鸟族文字:
“元凤陨落之地,非凤族血脉不得入。入者九死一生,慎之慎之。”
字迹苍劲古朴,每一笔都蕴含着磅礴威压。
穗禾在碑前站定,伸出手,掌心贴向碑身。她运转体内灵力,属于孔雀王族的血脉之力被激,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纹那是元凤血脉的象征,虽然稀薄,但确实存在。
“嗡”
石碑震动起来。暗红色的碑身上,那些古老文字一个个亮起,出灼目的金光。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在碑前汇聚成一道旋转的七彩光门。
门内是一片混沌漩涡,看不真切后面是什么。
穗禾深吸一口气,一步踏了进去。
天旋地转。
等再次站稳时,她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虚无。四周漂浮着大小不一的碎石,碎石上生长着光的苔藓,提供着唯一的光源。
前方,一条由碎石铺成的小路蜿蜒向前,消失在黑暗深处。
“第一重考验:心性。”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分不清来自何方。
“踏上前路,回答本心之问。三问不过,永困于此。”
话音落下,穗禾面前出现三道光幕。每一道光幕上,都浮现出一行古老的鸟族文字。
第一问:“汝为何修行?”
穗禾看着这个问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为守护。守护父母安康,守护族人安居,守护鸟族世代栖居的南禺山,守护这方天地间的公理与正道。”
这不是冠冕堂皇的说辞,而是她重生以来最真实的念头。前世她为情爱修行,为权力修行,最后什么都守不住。这一世,她只为守护而修。
光幕波动了一下,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第二问:“若为守护,需牺牲无辜,可愿?”
穗禾瞳孔微缩。这个问题,触及了她前世最大的心魔为了帮旭凤夺位,她害过不少人,有些确实无辜。
良久,她摇头:“不愿。真正的守护,不该以牺牲无辜为代价。若必须如此,那是我无能,不配谈守护。”
光幕再次波动,浮现出新的字迹:“若别无选择?”
“那便提升自己,强大到不需要做这种选择。”
穗禾的声音斩钉截铁,“若真到山穷水尽之时……我愿以自身性命去换,而非牺牲他人。”
这一次,光幕彻底消散。
第三问:“若有朝一日,汝所守护者背弃于汝,当如何?”
穗禾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父王母后那么疼她,族人那么敬她,怎么可能……
但随即,她想起了前世她痴恋旭凤时,父王母后不是没有劝过;她为讨好天宫损害鸟族利益时,不是没有族人反对。只是那时的她,一意孤行。
“我会尽力沟通,寻求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