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温和,“这些年,委屈各位哥哥了。”
胤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学骑射的弟弟,如今已是一身龙袍,端坐御座。他眼眶一热:“臣……谢皇上恩典。”
“大哥不必如此。”
十四起身,走下丹墀,亲手扶起他,“我们是兄弟,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又扶起胤:“二哥的才学,朕是知道的。以后,还要二哥多辅佐。”
胤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重重磕了个头。
最后是胤祥。十四看着这个从小跟自己最亲厚的哥哥,这些年圈禁,把他熬得形销骨立,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十三哥。”
十四握住他的手,“这些年,苦了你了。”
胤祥摇头,眼泪掉下来:“臣……不苦。皇上能放臣出来,臣……感激不尽。”
“不是放,”
十四纠正,“是请。朕请十三哥出来,帮朕治理这个江山。”
他看着三位兄长,又看向随后进殿的其他兄弟,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们都是兄弟。俗话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各位哥哥都有经天纬地之才,若因党争被圈禁一生,岂不是朝廷的损失?朕请各位出来,是希望你们能一展所长,报效朝廷。这也是……皇阿玛的遗愿。”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位曾被圈禁的皇子跪地谢恩,那些曾参与夺嫡的也暗暗松了口气新帝有这等胸襟,他们将来,或许真能安稳度日了。
众人退下后,十四独留了四阿哥胤。
“四哥。”
他走下御座,与胤并肩站在窗前。
窗外,春雪初融,阳光正好。乾清宫前的广场上,官员们匆匆往来,新的时代,已经开始。
“其实,”
十四缓缓开口,“你才是最适合坐上这个位置的。”
胤笑了。那笑容很淡,却真挚:“不,你才适合。”
他看着十四,眼神清澈:“从你前年赈济灾民开始,我就知道,你比我适合。你有气度,有胸襟,能容人,也能服人。这些兄弟里,只有你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可是……”
“没有可是。”
胤打断他,“皇阿玛选了你,是因为你心里装着百姓,装着兄弟,装着这个江山。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