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九曲回廊慢慢走,看池中锦鲤悠游,偶尔撒一把鱼食,看那些红白相间的鱼儿聚拢争食,水面泛起圈圈涟漪,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园子里的花草被照料得很好,这个时节正是紫薇、木槿盛放的时候,粉紫嫣红,点缀在绿荫之间。
若曦有时来了兴致,会让人在凉亭里摆好画具,对着园景描摹几笔。她用的是融合了中西画法的技巧,画出的园子既有国画的意境,又有西洋画的透视与光影,每每让十四阿哥赞叹不已。
日子就这样悠闲地过着,吃吃喝喝,喂喂锦鲤,看看花,作作画,偶尔读几本书,或是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些小衣物。
若曦觉得,这大概是她穿越以来最惬意的时光了。
十四阿哥则开始了每天两头跑的生活。清晨从清漪园出,骑马进城去兵部当值;傍晚时分,无论多忙,一定会赶回园子陪若曦用晚膳。
他答应过若曦的胎教,更是雷打不动每晚睡前,他都会坐在若曦身边,捧着一本书,用温和的嗓音读给腹中的孩子听。有时是《诗经》中的篇章,有时是史书里的故事。
“今天咱们读《山海经》里的一段,”
某晚,十四阿哥翻开书页,“‘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
若曦靠在软枕上,听着他低沉而温和的声音,感受着腹中孩子轻轻的胎动,心中满是安宁。
有时读着读着,她会不知不觉睡去,十四阿哥便轻轻放下书,为她掖好被角,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时间在这样平静而温馨的日子里悄然而过。转眼间,若曦的身孕已有八个月了。肚子大得惊人,行动也越不便,但她精神尚好,除了偶尔腰酸背痛,并无太多不适。
舒穆禄氏在这时再次来到清漪园,准备陪伴女儿度过孕期的最后时光。
一见到若曦,她就倒吸一口凉气那肚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若曦,你肚子这么大,太医是怎么说的?”
舒穆禄氏拉着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若曦笑着安慰母亲:“额娘别担心,太医说了,女儿身体强健,胎位也正,两个孩子都很健康。只是双胎肚子自然会大些,没事的。”
话虽如此,舒穆禄氏的心如何放得下?她是过来人,知道生产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更何况是双胎。看着女儿步履蹒跚的模样,她夜里常常辗转难眠,却又不敢在女儿面前表露,只能将担忧深深藏在心底。
若曦自己倒不太在意,但她不知道,身边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
德妃更是早早就派了太医、稳婆和奶娘到清漪园待命,一应接生用品、药材补品,更是源源不断地从宫中送来。
十四阿哥也干脆向兵部告了假,日日守在园中,寸步不离地陪着若曦。
若曦看着十四阿哥和母亲如临大敌的样子,有时觉得好笑,又有些感动。她知道他们是为她好,但这份过度紧张,反而让她这个孕妇要来安慰他们。
“爷,您别老盯着我的肚子看,”
某日午后,若曦无奈地对目不转睛的十四阿哥说,“孩子又不会突然跳出来。”
十四阿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爷这不是担心嘛。。。”
“太医说了,双胎是可能会提前生产,但也不会提前太多,”
若曦耐心解释,“现在才八个月,还有时间呢。”
话虽如此,十四阿哥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命人在主院旁收拾出一间厢房作为产房,一应物品按最高规格准备;又让太医每日早晚各诊一次脉,随时监测若曦的身体状况;就连若曦的饮食起居,他也亲自过问,生怕有半点闪失。
这日傍晚,用过晚膳后,若曦照例由十四阿哥陪着在园中散步。夏日的晚风带着池水的凉意,吹在脸上很是舒服。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若曦忽然觉得肚子有些紧,隐隐作痛。
“怎么了?”
十四阿哥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紧张地问。
若曦停下脚步,手抚着腹部:“有点疼。。。”
话音未落,十四阿哥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要往产房方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