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她将碗筷收拾到厨房,仔细清洗干净,擦干放好。厨房恢复了整洁,一如她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的风格。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卧室。关上门,仿佛就隔绝了外面那个家的一切。她拿起那个原主留下的、有些过时的智能手机,熟练地解锁,开始浏览起来。
她点开几个常用的软件,试图从中寻找一些适合当下身份、又能快赚取一些零花钱的门路。
家教?翻译?写作?或者是一些新兴的……她翻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
以她目前“高中生”
的身份和可支配的时间来看,似乎确实没有太多合适且收益可观的选择。
一些门槛低的任务报酬太少,而收益高一些的,要么需要特定的技能证书,要么需要大量时间投入,与她现阶段尽快积累资金的目标有所冲突。
“看来,还是得从‘老本行’上想想办法,或者……寻找一些其他的契机。”
樊胜美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陷入了沉思。窗外的夜色渐浓,她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却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寻找方向的星辰,冷静地分析着现状,筹划着未来。
赚钱的路,绝不会只有古玩一条,她需要更耐心,也更敏锐。
第11章樊胜美11
深沉的夜色被一阵嘈杂蛮横地撕破。
樊胜美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门外传来钥匙胡乱捅锁孔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樊胜英带着醉意的嚷嚷,以及樊母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带着宠溺的埋怨声:“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慢点走,别磕着!”
还有樊父沉闷的咳嗽和放下重物的声响。
这几人制造的动静肆无忌惮,仿佛这房子是空旷的仓库,全然没考虑此刻已是深夜,更没想过家里还有一个需要休息的人。
木板被踩得咚咚响,椅子被拖动出刺耳的摩擦声,间或还有玻璃杯放在桌上清脆的碰撞。
樊胜美在黑暗中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冷冽,没有半分刚被吵醒的迷蒙。
她静静地听了几秒门外那出家庭“温馨”
的闹剧,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讥讽。跟他们置气,纯属浪费精力。
她只是漠然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些许,屏蔽掉那令人不快的噪音,强迫自己重新沉入睡眠。与这些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保持情绪的稳定和自身的精力,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被鼾声取代。夜色重归寂静,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翌日清晨,生物钟让樊胜美准时醒来。
她洗漱完毕,推开房门,一股早餐的香气飘来。只见客厅的餐桌上,竟然罕见地摆好了清粥、小菜和馒头。
更让她意外的是,樊母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一见到她,脸上立刻堆起一种近乎谄媚的、极不自然的热情笑容。
“小美醒啦?快,快坐下吃饭!妈今天特意熬了你喜欢的小米粥!”
樊母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替樊胜美拉开椅子,又将一双干净的筷子塞到她手里,那殷勤备至的模样,与往日里使唤原主干活时的刻薄嘴脸判若两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樊胜美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缓缓坐下,却没有动筷子,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樊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妈,什么时候您对我这么热情了?这可真不像您一贯的风格呀。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樊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像是抹了蜜糖一样,亲热地拍着樊胜美的肩膀:“哎呀!我滴个好闺女哟,你这是说的什么见外话!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妈的亲闺女,妈能不疼你吗?”
那语调夸张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樊胜美心中冷笑,这种廉价的“疼爱”
,她可消受不起。
她站起身,作势就要离开:“既然没事,那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唉!小美!等等!着什么急啊!”
樊母见状,立刻急了,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力道有些紧,“妈……妈还有件天大的好事要和你商量呢!”
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急切与算计的光。
樊胜美这才顺势重新坐回原位,好整以暇地看着樊母,唇角微勾:“哦?天大的好事?妈,那您说说看,我听着呢。”
她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樊母见她坐下,松了口气,自己也挨着她坐下,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只是那眼神里的精明怎么也藏不住:“小美啊,你看啊,这录取通知书也到了,你哥和你呢,都考上了魔都大学,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她先扣了顶高帽,话锋随即一转,脸上露出愁苦之色,“可咱们家的情况呢,你也清楚。你爸那点工资,妈又没个正经工作,这魔都的学费、生活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恐怕……恐怕倾家荡产也负担不起你们两兄妹一起读书的费用啊!”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樊胜美的脸色,见她依旧面无表情,才继续按照早已打好的腹稿说道:“你哥呢,是男孩子,是咱们老樊家的独苗,以后是要顶门立户、成家立业的。这书,他不能不读!所以呢,我和你爸商量了整整一晚上,打算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全供你哥去上大学!”
樊胜美听到这里,心中已是一片冰寒,果然如此。她打断樊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问道:“哦?钱全给哥?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