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验就验!”
王雪琴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坚定不屈,“我王雪琴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们验!只希望夫人到时候,能够信守承诺!”
“这是自然。”
傅文佩淡淡应道。
很快,几位被请来的、在城中颇有声望的老西医和经验丰富的稳婆赶到了现场。
为了避嫌和确保公正,傅文佩命人在府门外临时设下屏风围帐。
稳婆先行进入,仔细检查了王雪琴的身体状况和产后恢复情况,又查看了婴孩的脐带、胎等,确认王雪琴确是近期生产,孩子也是足月新生,与王雪琴所说的月份大致吻合。
接着,几位西医上前。
这个时代所谓的“亲子鉴定”
技术远未成熟,主要依赖一些初步的血清学反应和极为粗糙的遗传特征对比(如血型,但当时认知有限),更多的是依靠医生的经验和权威判断。他们抽取了陆振华和婴孩的少量血液(过程引得孩子哇哇大哭),又仔细对比了婴孩的五官轮廓与陆振华的相似度。
经过一番忙碌和低声商讨,几位医生和稳婆一同走出围帐。为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德高望重的老医生,他清了清嗓子,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朗声宣布:
“经我等初步查验,这位王雪琴姑娘确系近期分娩。而根据血液初步反应及容貌特征比对,此名男婴与陆司令……存在生物学上父子关系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此言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王雪琴悬着的心瞬间落回实处,紧接着便被巨大的狂喜和得意淹没!
她几乎是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之前那副凄风苦雨、柔弱无助的模样一扫而空,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焕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扬眉吐气的光彩!
“哈哈哈哈!”
她心中狂笑,“傅文佩!你看到了吗?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陆振华再不情愿又如何?众目睽睽之下,鉴定结果在此,我看你还怎么抵赖!这司令府,我进定了!”
她转向傅文佩,下巴微扬,语气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咄咄逼人,连伪装都懒得再维持:
“陆夫人!如今西医和稳婆都已证明了我的清白,也证实了这孩子就是司令的骨血!铁证如山!您方才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的面做出的承诺,总该兑现了吧?却不知……司令府打算何时、以何种礼节,迎我王雪琴和我儿子进门啊?”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傅文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绫罗、使奴唤婢的未来,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然而,面对她这近乎挑衅的姿态和周围再次响起的议论声,傅文佩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与愤怒。
她甚至轻轻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怜悯和冰冷的嘲讽。
她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上王雪琴得意洋洋的视线,声音依旧清晰稳定,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刺向王雪琴最脆弱的地方:
“王姑娘,稍安勿躁。孩子……既然鉴定结果如此,司令府自然会认下这血脉。他是司令的儿子,这一点,无人可以否认。”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但是关于王姑娘你的‘清白’问题,恐怕……还有待商榷吧?”
王雪琴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傅文佩,难道你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食言而肥吗?!大家快评评理啊!她这是要反悔啊!”
傅文佩却不理会她的叫嚣,目光转向一旁待命的稳婆,沉声问道:“李婆婆,你是几十年的老稳婆了,经验丰富。
依你看,王姑娘这产后身形、状态,可有什么异常之处?或者说,以你的经验,可能看出女子近期内,是否只有过一个男人?”
那姓李的稳婆早就被傅文佩事先叮嘱过,此刻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对着众人福了一礼,然后指着王雪琴,语气肯定地说道:
“回夫人话,老身接生几十年,见过的产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位王姑娘……恕老身直言,她这盆骨开合之状,以及某些私密处的旧痕新伤……绝非仅仅是一次破身和生产所能造成的!
倒像是……倒像是经历过不止一次人事,……这‘只有司令一个男人’的说法,恐怕……难以尽信啊!”
“哗!”
稳婆这番话,比刚才的鉴定结果更让人震惊!人群彻底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