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她也顾不得浑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挣扎着爬起身,踉跄扑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窥探。
见老板娘还在前院叫骂,尚未冲到后院,她心下稍安。
回头看了一眼急得团团转、正在胡乱套衣服的班主,王雪琴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厌恶与屈辱,却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忍着不适,迅整理了一下根本无法蔽体的凌乱衣衫,拉开房门,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贴着墙根,飞快地溜回了自己那间位于大通铺最角落、仅用一道布帘隔开的狭窄床位。
她刚钻进那散着霉味的被子里,假装沉睡,就听到班主房间里传来了老板娘更高分贝的咒骂和摔打东西的声音,间或夹杂着班主低声下气的讨饶。
王雪琴紧紧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甲陷入掌心,用身体的疼痛来压制内心的翻江倒海。
幸好,那母老虎似乎只是来找班主麻烦,并未注意到她的消失与出现。
因为王雪琴终究还是戏班的“台柱子”
,能招来不少看客,虽然这几天王雪琴消失让她有些不爽!
不过为了长远,只是过来敲打警告了她几句,让她“安分守己”
、“好好唱戏挣钱”
,否则就要她好看。
看着王雪琴低眉顺眼地应了,老板娘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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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府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陆振华与傅文佩一同用了早饭,席间他依旧体贴,为她布菜,询问她昨夜睡得可好,只是那眼神深处,总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闪烁与回避。
傅文佩一如往常般温婉回应,仿佛昨夜那短暂的疑虑从未生。
直到亲自将陆振华送出正院大门,看着他翻身上马,在亲兵护卫下朝着军营方向而去,傅文佩脸上温柔的笑意才渐渐敛去。
她转身回房,步履从容,眼神却变得清明而锐利。
“侍琴。”
她轻声唤道。
“夫人。”
侍琴立刻上前。
“去,悄悄叫傅安过来一趟,别惊动旁人。”
傅文佩吩咐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侍琴领命而去。不多时,傅安那个机灵可靠的陪房小厮,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内室。
“夫人,您找我?”
傅文佩屏退了左右,只留侍琴在旁,这才看向傅安,压低声音道:“傅安,你悄悄去打听一下,司令昨日傍晚至夜里,除了跑马,可还去了别处?见了什么人?生了何事?记住,要小心,莫要让人察觉,尤其是司令身边的人。”
傅安心领神会,知道此事关系重大,郑重应道:“夫人放心,小的明白!”
傅安是傅文佩从娘家带来的心腹,在这司令府里,想要巴结讨好夫人的人不在少数。
他并未直接去问李副官等贴身之人,而是寻了些平日相熟、又能在各处行走的下人、马夫,借着闲聊,旁敲侧击。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过半日,傅安便从昨日跟着陆振华去“百花楼”
应酬、后来又参与“送人”
的两名外围士兵口中,套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虽不完整,但关键信息已然足够:司令被下药,一个叫王雪琴的女戏子趁机爬床,司令醒来后勃然大怒,命人将其扔回了戏班。
得到消息的傅安,立刻返回正院,向傅文佩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