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自是无心理会这些。次日清晨,她在透过窗棂的熹微晨光中醒来,甫一动弹,便觉浑身如同散架般酸软,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抬手轻捶了一下身侧男人坚实的胸膛,语带娇嗔:“都怪你……昨夜也没个轻重!”
陆振华早已醒来,正心满意足地欣赏着怀中妻子初醒的慵懒媚态,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浓浓的宠溺:“怪我,都怪我……谁让夫人这般勾人心魄,为夫又如何把持得住?”
第6章傅文佩6
傅文佩闻言,面颊飞起两片红云,更添几分娇媚。
她轻轻推了推陆振华的胸膛,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振华,别闹了。
一会儿你的那些姨太太就要来请安了,我若再赖在床上,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我看谁敢笑话你!”
陆振华手臂一紧,将她搂得更近了些,声音洪亮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是这司令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她们算什么?
不过是几个妾室罢了。
今日谁若敢对你有半分不敬,你只管按家法处置,不必顾忌!”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清晨静谧的卧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守在门外的侍琴与侍书对视一眼,心中都为自家小姐暗暗松了口气。
傅文佩对陆振华这般维护颇为受用,眼底掠过一丝满意,面上却故作柔弱,纤纤玉指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若有若无地画着圈,仰起脸娇声问道:“振华,我若真罚了她们,你难道就不心疼吗?嗯?”
最后一个“嗯”
字尾音上扬,带着说不出的娇嗔与试探。
陆振华被她这小动作撩得心头痒,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宠溺道:“不心疼!我这心里,只装得下你这个小妖精。
其他人,爱怎么处置都随你。”
“老爷,我不和你说了!”
傅文佩得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像一尾灵活的鱼儿,从他怀中滑出,披上晨褛便往净房走去,脚步轻盈,带着几分俏皮。
陆振华看着她的背影,低声笑了起来,浑厚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多少年了,他这冷硬的司令府,终于有了这般鲜活灵动的气息。
既然佳人已起,陆振华也随即起身。
他洗漱更衣向来迅,不过一刻钟功夫,便已收拾妥当,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常服,虽不及军装威严,却也气势迫人。
他并未如往常般直接去前厅处理军务,反而在主卧外间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端起侍书刚奉上的热茶。
今天是文佩第一次以主母身份接受众姨太拜见,他必须坐镇在此,为她撑足场面,绝不能让她有丝毫难堪。
傅文佩在净房中由侍琴伺候着沐浴梳洗。
温热的水汽氤氲,洗去了昨夜的疲惫。
她看着铜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娇艳面孔,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在这龙潭虎穴里站稳脚跟,为了自己,也为了未来的依萍。
待她收拾妥当,穿着一身正红色绣金缠枝莲纹的锦缎旗袍走出来时,已是容光焕。
乌黑的秀在脑后挽成一个端庄的髻,只簪了一支通透的翡翠簪,耳垂上缀着同色的翡翠耳钉,既显身份,又不失雅致。
她见陆振华竟还等在外面,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振华,我还以为你去前头忙了呢?今天不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