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华收回冰冷的视线,与傅文佩并肩,在赞礼声中完成了拜堂仪式。
随着“送入洞房”
的唱和,傅文佩在丫鬟嬷嬷的簇拥下,被送往司令府中最为宽敞华丽的正院未来她作为女主人的居所。
进入布置得喜庆奢华的洞房,傅文佩并未枯坐等待。
她唤来从娘家带来的心腹丫鬟侍书和侍琴,伺候她卸下沉重的凤冠和繁复的嫁衣,沐浴洗漱,换上了一身较为轻便的红色常服,又将髻改梳成端庄的妇人样式,脸上的浓妆也洗净,只薄施脂粉。
“小姐……夫人,这样……会不会太素净了?姑爷见了会不会不喜?”
侍书看着镜中清雅依旧,却少了方才那般夺目光彩的小姐,有些担忧地提醒。
“无妨。”
傅文佩语气平静。方才盖头掀起瞬间,陆振华眼中闪过的惊艳与随后对那些目光的不悦,她都敏锐地察觉到了。
适度地收敛锋芒,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未必是坏事。
前院的宴饮喧嚣持续了很久,直到夜深,陆振华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新房。
傅文佩已用过李副官派人送来的晚膳,正坐在灯下翻阅一本书卷。
听到开门声响,她放下书,起身相迎。
“振华,你这是饮了多少?”
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扶住他有些摇晃的手臂,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没……没多少!”
陆振华大手一挥,语调因醉意而比平日高昂,“今日高兴!兄弟们敬酒,岂能不饮?”
话虽如此,他脚下却是一个趔趄。
傅文佩扶稳他,柔声劝道:“振华,不如先去沐浴梳洗一番,我让人熬了醒酒汤,待会儿喝了会舒服些。”
陆振华自己也觉得身上酒气难闻,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由候在门外的亲兵扶着去了净房。
“侍琴,去把温着的醒酒汤端来。”
傅文佩吩咐道。
“是,夫人。”
军人作风,洗漱也极快。不过两刻钟,陆振华便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寝衣,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了,梢还微微湿润。
他接过侍琴奉上的醒酒汤,仰头一饮而尽,随手将碗递回。
挥退了下人,房间内顿时只剩下红烛噼啪的轻响。
陆振华目光灼灼地看向灯下愈显得清丽动人的新妻,嗓音因酒意和某种期待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夫人,夜已深,我们……该安歇了。”
话音未落,他已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傅文佩打横抱起,朝着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雕花拔步床走去。
陆振华行伍出身,正值盛年,体魄强健,精力旺盛至极。
而傅文佩这具身体虽是闺中弱质,内里却有紫灵历经几世的灵魂加持,并非那不谙世事、一味羞怯的少女。
初时的痛楚与羞涩过后,初时的痛楚与羞涩过后,她渐渐放松下来,尝试着回应他的热情。
她的反应,如同最有效的助燃剂,彻底点燃了陆振华压抑的渴望。
直至深夜,红烛泪尽,云雨方歇。
这番动静,虽隔着重庭院落,却也隐隐传到了那些竖着耳朵、心怀期待的姨娘房中。
她们本想着一个深闺小姐,于床笫之间定然放不开,难免会惹得老爷扫兴,谁知这新夫人年纪虽轻,竟有如此手段,能让老爷流连忘返直至深夜。
一时间,失望、嫉妒、警惕……种种情绪在各房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