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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o章安陵容4o
安陵容独得圣心,恩宠日盛,如同春日里最灼眼的那株牡丹,几乎夺走了园中所有光华。
这般专房之宠,自然引得六宫侧目,暗流涌动。华妃当其冲,心中积郁的妒火与不满日益炽盛。
她协理六宫多年,何曾见过皇帝如此长久地眷顾一人?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个她素来看不上眼的、出身低微的安陵容!
碎玉轩的甄虽也令她不快,但至少家世才情尚且说得过去,而这安陵容,在她看来,不过是凭几分狐媚手段蛊惑君心的玩意儿。
眼看京城天气渐渐燥热起来,皇帝便循例携后宫嫔妃、皇子公主及一众王公亲贵前往圆明园避暑。
銮驾浩浩荡荡,园中一时冠盖云集。
分配宫苑时,安陵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再次选择了“杏花春馆”
。
此地虽非最奢华宽敞之处,但环境清幽雅致,更承载着她与皇帝之间许多隐秘的回忆,于她而言,意义非凡。
众人安顿下来不久,便迎来了温宜公主的周岁宴。皇帝子嗣不丰,对于这个健康活泼的女儿自是格外疼爱,即便只是周岁宴,也办得极为隆重。
不仅后宫妃嫔、皇室宗亲尽数到场,连几位颇有权势的王爷及其家眷也在受邀之列,筵开玳瑁,褥设芙蓉,场面极为盛大。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笑语喧阗。精心编排的歌舞一队接着一队,虽华丽却难免显得刻板。酒过三巡,华妃眼波流转,与坐在下的曹贵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曹贵人会意,她是温宜公主的生母,今日场合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
只见她起身,朝着御座方向盈盈一拜,声音柔婉地说道:“皇上,臣妾瞧着今日殿中歌舞虽美,却未免有些千篇一律。
在座的众位姐妹皆是才貌双全,各有所长。臣妾斗胆提议,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以抓阄为准,阄上写着才艺项目,抓到什么,便请对应的妹妹即兴表演一番,既为公主贺岁,也添些趣味。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皇帝今日心情颇佳,闻此新奇提议,也觉得有趣,便笑道:“不错,听起来倒是别致。总看那些编排好的歌舞也确有些腻了。就依你所言,试试看吧。诸位爱卿也可一同品鉴。”
皇上既已话,众人自然纷纷附和。曹贵人因是今日小寿星的生母,便由她主持抓阄。她捧过一个早已备好的精致青玉瓮,里面放着许多卷好的杏花笺。
曹贵人先请皇后起个头。她将手伸入瓮中,略一摸索,取出一卷花笺,展开朗声道:“皇后娘娘抽中的是‘福’字!”
众人皆点头,这个题目出得巧妙又稳妥。皇后母仪天下,写一个“福”
字赠与公主,再合适不过。宫人立刻奉上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皇后雍容起身,执起御笔,饱蘸浓墨,于铺开的洒金红笺上稳稳健书了一个硕大端丽的“福”
字,笔力遒劲,结构饱满,尽显中宫气度。
“好!”
皇帝率先赞道,“皇后此字,福气圆满,正是给温宜最好的贺礼。”
满座王公妃嫔也随之出阵阵喝彩,气氛一时极为融洽。
接着,又抽了几位嫔妃,有的抽到吟诗,有的抽到作画,虽非件件惊艳,却也各有千秋,博得阵阵笑语和掌声。
终于,曹贵人的手再次伸入玉瓮,她取出花笺,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安陵容的方向,缓缓展开,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下一个,毓嫔安氏请作‘剑舞’一曲!”
此言一出,席间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凝滞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剑舞?”
一位宗室老王爷捋着胡须,惊讶道,“这……这非寻常女子所能驾驭啊!”
“可不是么,”
另一位郡王妃低声对身旁人道,“需得刚柔并济,既有舞姿之美,又要有剑术之韵,极易失手。弄不好,非但不能娱宾,反而……”
“曹贵人这阄抓得可真是……别出心裁啊。”
欣常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瞟向一旁神色自若的华妃。
华妃端坐着,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着茶沫,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这一切当然都是她精心策划、早有预谋的!毕竟,就算安陵容曾经在家里学习过舞蹈技艺,但并不代表她就一定会跳剑舞啊。
要知道,剑舞可是一种相当特别的舞蹈形式,需要舞者具备一定的剑术基础和独特的技巧才能演绎得好。所以说,这其中的变数可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