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有些斑驳,家具只是最普通的木质,款式老旧,擦拭得还算干净,却连一丝一毫的华丽装饰都谈不上。
这与她刚刚离开的王府和马府的富贵奢华形成了天壤之别。
紫灵,不,现在她是安陵容了。
她缓缓起身,走到桌边那面模糊的铜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这张新的面孔。
镜中的少女,大约十五岁的年纪,身量纤细,皮肤还算白皙,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和忧郁。
五官只能算是清秀端正,远远谈不上惊艳,扔进美人堆里恐怕瞬间就会被淹没。加之穿着打扮十分寒酸,更显得小家子气,毫无光彩可言。
安陵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明年便是大选之年,以这样的容貌和家世,想要在美女如云的后宫中脱颖而出,难如登天。
即便和剧中一样入选,也只是垫底的存在,如剧中那般,被皇上当做玩物,何谈宠妃?何谈保护母亲?
家世是天生注定,无法更改。那么,能在短时间内提升的,便只有自身了。容貌,无疑是后宫女子最直接、最有效的筹码之一。
对于原身安陵容,紫灵的心情是复杂的。
既有同情一个区区县丞之女,无依无靠,在吃人的后宫里从一个卑微的答应,步步为营,熬到妃位,其中艰辛与屈辱可想而知;也有一种微妙的“同病相怜”
毕竟她自己也曾在深宫中挣扎沉浮过。
或许正是出于这份复杂的情感,她前世作为胜利者时,才会对那个绝望的安陵容,最终选择了一丝宽容。既然这一世她成为了安陵容,那么,她绝不会再重复原主的悲剧!她必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完成委托者的心愿!
“系统,”
安陵容(紫灵)在心中默念,“使用‘驻颜灵丹’。”
“是,宿主!”
一道微不可察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面部。安陵容只觉得脸上皮肤微微热痒,仿佛有极细微的电流在皮下窜动。
她之前一直以为这灵丹是一次性的,在曲筱绡那一世用过后就没了。
后来系统才告知她,此丹功效乃是永久的,无论穿越到哪个世界,附身于何人,都能逐渐将附身身体的容貌调整优化至所能承载的巅峰状态,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潜移默化地改变,不会瞬间惊世骇俗。
之前几世,无论是沈眉庄、小燕子还是王澜月,本身家世显赫,原主容貌已是上乘,灵丹更多是锦上添花,维持最佳状态,并未刻意凸显其逆天效果。
而这一世,安陵容的底子只是清秀佳人罢了,正是这“驻颜灵丹”
大显身手之时!
镜中的容貌开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度生着微妙的变化。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滑,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透出健康的粉晕。
原本略显平淡的眉眼仿佛被精心描画过,眼波流转间自然带上一抹动人心魄的潋滟水光,睫毛也似乎更加纤长浓密。鼻梁显得更为秀挺,唇形变得饱满诱人,如同初绽的蔷薇花瓣。
整张脸的轮廓都仿佛被柔和的光晕优化过,褪去了那份怯懦和小家子气,呈现出一种清丽脱俗、我见犹怜又暗藏风情的独特韵味。
虽不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明艳大气之美,却别有一种能让人过目不忘、细细品味后越沉醉的精致与柔媚。这正是最适合安陵容计划中那条路的容貌既能激起保护欲,又不失妃嫔应有的端庄,暗藏的风情更能于不经意间撩动帝心。
安陵容对着镜中已然脱胎换骨的容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而冷冽的弧度。
“待到明年大选之时,我倒要看看,谁还敢以容貌清秀来嘲讽我安陵容!”
第2章安陵容2
决心已定,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去看看这具身体如今最牵挂、也是任务目标之一的安母。
根据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和剧情的了解,她知道安陵容的母亲曾是一位手艺精湛的绣娘。
当年,正是靠着安母没日没夜地刺绣,攒下了一笔又一笔的银钱,才为父亲安比槐捐得了一个县丞的芝麻小官。
然而,长年累月在昏暗光线下耗神费力,硬生生熬坏了眼睛,视力变得极差。
更可悲的是,安比槐在得官之后,非但没有感恩妻子的付出,反而嫌弃她人老珠黄、目不能视,很快便纳了几房娇媚的妾室,将对安母的恩情抛诸脑后,任由她在后院自生自灭,受尽冷眼与欺凌。
这也正是原主安陵容拼了命也想参加选秀、往上爬的重要原因之一只有她有了权势,才能保护母亲不再受人欺侮。
安陵容顺着原主记忆中的路径,走向府邸最偏僻、最潮湿的后院角落。越往前走,空气中的霉味越重,环境也越破败萧条。
她停在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前,轻轻推开。
屋内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一股酸楚与怒意瞬间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