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澜月想着左右无事,便应允了。两人问明梁山伯的住处,带着书童一路寻去。到了地方,只见梁山伯正在街边摆摊替人写信,专注的神情显得格外认真。
待他忙完一桩生意,抬头才现祝英台与王澜月站在面前,顿时又惊又喜:祝贤弟、王贤弟,你们怎么来了?
眼看暂时无人需要写信,梁山伯便收拾了笔墨纸砚,热情地邀请两人到家中做客。
来到梁家,王澜月注意到这里陈设简朴,屋舍略显破旧,只有梁山伯母亲和一个老仆在家。梁母虽然精神尚可,但面容苍老,手指粗糙,一看便是常年操劳所致。
梁母见儿子带朋友回来,十分欢喜,忙前忙后地张罗。
晚饭时,她特意杀了一只母鸡,将两只鸡腿分别夹给祝英台和王澜月,自己却只吃些青菜。两人推辞不过,只得在感动与酸涩中吃完了这顿饭。王澜月心中明白,这鸡对梁家而言是何等珍贵。
饭后,梁山伯带着两人在附近散步,兴致勃勃地介绍当地风物。王澜月和祝英台借口王蓝田还在等候,适时告辞。
临走时,王澜月趁人不注意,悄悄在桌上留下一张银票,希望这点心意能稍微改善梁家的生活。
回客栈的路上,祝英台一直沉默不语,似乎还沉浸在梁家清贫的景象中。
王澜月也没有说话,心中却对梁山伯这个贫寒却自强不息的学子,生出了几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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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山书院开院之日,山门前人头攒动,来自各地的学子们皆怀揣着对知识的向往汇聚于此。王澜月一行人抵达时,恰逢梁山伯与书童四九也刚到山门。
“山伯,这里!”
祝英台眼尖,远远地便挥手招呼。梁山伯闻声回头,见到二人,脸上顿时绽开温暖的笑容,快步走来拱手行礼:“祝贤弟,王贤弟,别来无恙。”
王蓝田站在一旁,眉头微蹙。他实在想不通,妹妹为何要与这些寒门子弟相交。但转念一想,既然妹妹喜欢,他便也不再多加干涉,只要这些人不触犯他的底线便是。
这般想着,王蓝田大步走向山门处,突然提高嗓音,对着周围学子朗声道:“我乃太原王氏王蓝田!你们要想过这山门,就得先认我做老大!”
他双手叉腰,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王澜月刚想出言制止,却又不愿当众让兄长难堪,只得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如此张扬。
大多数学子只是礼貌地行了一礼,便默默地向书院走去。
“都记住了,你们都要拜我做老大!”
王蓝田还在高声叫嚣。
就在这时,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回头,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的青年身着黑色劲装,背负长弓,眉目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当老大?你配吗?”
黑衣青年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王蓝田,语气中满是不屑。
王蓝田被当众挑衅,顿时恼羞成怒:“你是谁?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杭州马文才。”
青年冷冷道,眼神如刀。
王蓝田强作镇定:“我警告你,我可是太原王家的人,你若敢动我,我爹绝不会放过你!”
马文才却不以为意,反手取下长弓,搭箭上弦:“那我就让你的阴魂托梦给你爹,让他来找我报仇吧!”
话音未落,利箭已离弦而出,直取王蓝田心口!
王蓝田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澜月救我!”
电光火石间,一道蓝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至半空,纤手一探,竟是将那支疾射而来的箭矢稳稳接住!王澜月飘然落地,面若寒霜:“马公子与我兄长争执,本是无妨。但若要伤他性命,恕我不能坐视。”
说罢,她将箭矢掷于地上,身形一晃已至马文才马前。不等对方反应,她伸手一拽,竟将马文才从马上直接拉了下来!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妄图取我兄长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