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杭州守卫森严、外表普通内里却极尽奢靡的巡抚后宅里,正上演着令人指的暴行。
巡抚之子玛璜,一身酒气,满脸淫邪,正将一名衣衫被撕破、脸颊红肿、泪流满面的年轻民女逼到墙角。女子眼中满是绝望的惊恐,如同待宰的羔羊。
“小美人儿,别躲了!来,让本少爷香一个!”
玛璜喷着酒气,伸出油腻的手就去抓女子的衣襟。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
女子拼命挣扎,声音嘶哑凄厉。
“啪!”
又是一记狠辣的耳光!玛璜狞笑着,“敬酒不吃吃罚酒!能被小爷我看上,是你祖坟冒青烟了!在这杭州地界,我玛璜就是王法!乖乖从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粗暴地按住女子,就要施暴。
“救命!救命啊!!!”
女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出撕心裂肺的呼救,绝望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所有生机的房门。
千钧一之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楠木房门竟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外向内轰然撞碎!木屑四溅,烟尘弥漫!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昏暗的内室,照亮了玛璜惊愕扭曲的脸和女子绝处逢生的泪眼。
烟尘中,两道身影如同天神下凡,逆光而立!为者气度沉凝,不怒自威,正是富察傅恒!他身侧,萧之航目光如电,手握剑柄,周身散着凛冽的杀气!数名身着便装却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御前侍卫紧随其后,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那女子爆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推开玛璜,连滚带爬地扑到傅恒和萧之航脚边,死死抱住萧之航的腿,泣血般哭喊:“萧大侠!萧大侠!救命啊!我是被他派人强掳来的良家女子!我不是自愿的!他是畜生!他是吃人的魔鬼!求您救救我!”
玛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酒醒了大半,待看清来人并非他熟悉的杭州官员,而是一群陌生面孔时,惊愕迅被习惯性的嚣张取代。他整了整凌乱的衣袍,指着傅恒和萧之航,气焰冲天: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闯小爷的逍遥窝?!活腻歪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小爷我是谁?我爹是杭州巡抚玛钰!他就是这杭州城的天!你们算哪根葱?两个外乡佬,还想学人充英雄?救她?呸!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萧之航,认出是上次“碍事”
的侠客,“哟?这不是萧大侠吗?上次让你溜了,这次还敢送上门来找死?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傅恒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强压着胸中翻腾的杀意,声音低沉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哦?听你此言,你在此地鱼肉百姓、草菅人命、强掳民女,皆是仗着你父亲杭州巡抚玛钰的势?是他为你撑腰,让你如此肆无忌惮,视王法如无物?”
“是又怎么样?!”
玛璜毫无惧色,甚至得意地昂起头,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资本,“小爷我可是堂堂满洲正黄旗的贵胄!血统高贵!这些下贱的汉民,能被小爷我宠幸,那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造化!能让小爷我高兴,是她们的荣幸!她们就该跪着谢恩!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识相的赶紧给我磕头认错,然后滚蛋!等我爹来了,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番灭绝人性、狂妄至极的言语,彻底点燃了傅恒胸中积压的怒火!他身为朝廷重臣,肩负社稷黎民,岂容此等败类玷污国体、荼毒生灵?!
“好!好一个满洲贵胄!好一个跪着谢恩!”
傅恒怒极反笑,眼中寒芒爆射,猛地一挥手,如同挥下裁决之剑,“拿下此獠!!”
“!”
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早已按捺不住,闻令如离弦之箭般扑出!玛璜那点花拳绣腿在这些大内顶尖高手面前不堪一击,瞬间便被反剪双臂,膝盖窝被狠狠一踹,“噗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脸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砖上,出杀猪般的嚎叫:“啊!放开我!你们敢动我?!我爹是玛钰!是巡抚!我要诛你们九族!”
仿佛是为了印证玛璜的嚎叫,别院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衙役的呵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二品锦鸡补服、头戴红宝石顶戴,身材臃肿、面色阴沉如水的官员,在一大群如临大敌的衙役簇拥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正是杭州巡抚玛钰!
他一进门,就看到儿子像条死狗般被按在地上,顿时目眦欲裂!绿豆眼凶光四射地扫过傅恒等人,见他们衣着普通(傅恒为隐匿行踪未着官服),身边随从也不多,立刻认定是外来的不长眼的家伙或是低阶官员在闹事,一州巡抚的威势瞬间爆:
“何方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擅闯官邸行凶,殴打朝廷命官之子!简直无法无天!来人啊!给我统统拿下,打入死牢!!”
他身后的衙役们刀剑出鞘,就要一拥而上。
傅恒面对这汹汹气势,不仅不退半步,反而迎着玛钰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锦囊,缓缓抽出一柄古朴的长剑鲨鱼皮鞘,金丝缠柄,剑柄末端系着象征至高皇权的明黄丝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