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帝国兵戎枢机。封“一等勇毅侯!”
“勇毅”
二字,乃对其千里奔袭、弹压叛逆所展露之勇猛与决断的最高褒扬。更为殊荣者,雍正特旨,将“沈氏一族全族抬入满洲镶黄旗!”
镶黄旗乃上三旗之,天子亲领。
此一举,沈家由汉军镶黄旗旗跻身满洲贵胄最核心阶层,与帝室荣辱一体,恩遇之隆,震动朝野。
年羹尧:授“川陕总督”
(总揽西北军政),封“一等永昌伯”
。“永昌”
寄寓帝心对边疆永固之厚望,虽未及参与夺门,其坐镇威慑之功,仍使其为雍正倚重的西北柱石。
“张廷玉”
:授“大学士”
,入阁参赞机务。其文华政才、谨慎周密,为新帝整饬吏治、构建高效行政体系所不可或缺之股肱。
其余文武,依功过资历,或擢升,或贬谪,或安抚,雍正以朱笔重新勾勒着帝国权力的图谱。每一次落笔,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
第7章甄传7
金碧辉煌的殿宇,象征着后宫至高无上的权威。新晋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端坐于凤座之上,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东珠朝冠。宫人们屏息垂,殿内熏香袅袅,一派庄严肃穆。
然而,这泼天的富贵与尊荣,此刻在宜修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她的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的凤座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份追封纯元为“孝敬宪皇后”
、谥号“纯元”
的诏书,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中疯狂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那个柔则,那个早就化为一捧黄土的女人!她凭什么死了还要占着“嫡后”
的名分,还要压在自己这个活生生的皇后头上?“纯元皇后”
?好一个纯洁无暇、元配嫡妻!这谥号如同一把淬毒的匕,精准地扎进了宜修最隐秘、最不堪的痛处她永远摆脱不了“继室”
的身份,永远要活在那个死人的阴影之下!
明明…明明我才是陪伴四郎走过夺嫡艰辛、为他打理府邸、的人!明明我才是现在站在他身边、替他掌管这偌大后宫的人!凭什么她柔则,仅仅因为死得早,就永远是他心头的白月光、史书上的元后嫡妻?而我乌拉那拉宜修,就算坐上了凤位,也要永远屈居一个死人之下,被这“继后”
二字钉在耻辱柱上?!
浓烈的不甘、刻骨的嫉妒、被轻视的屈辱,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五脏六腑。端庄的皇后面具下,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火焰。她的眼神阴鸷得可怕,周身散出的寒意让侍立一旁的贴身宫女剪秋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娘娘…”
剪秋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惶恐与担忧。她太了解自家主子此刻的心境了。
宜修猛地抬眼,那目光锐利如刀,吓得剪秋后面的话都噎住了。但很快,那眼中的风暴被强行压制下去,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幽寒。
剪秋定了定神,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极快却清晰地劝道:“娘娘息怒!不管那一位得了什么名号,她终究是…是个死人了。死人,是争不过活人的。如今您才是这六宫之主,是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后!皇上让您提前入宫,执掌宫务,这份信任和实权,才是实实在在的。您看那景仁宫的匾额,看这满宫的奴才,看这无上的凤印…它们可都在您手里攥着呢!娘娘,来日方长啊…”
“死人是争不过活人的…”
宜修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疯狂与不甘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清醒。是啊,活人才能笑到最后。柔则死了,再尊贵的谥号也不过是虚名。而她宜修,才是那个掌握着当下、决定着后宫无数人命运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翻涌的怨毒被深深咽下,重新锁回心底最阴暗的角落。不过瞬息之间,方才那几乎失控的阴鸷神情已消失无踪。宜修挺直了背脊,面容恢复了往日的雍容端庄,甚至嘴角还噙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皇后的威仪浅笑。仿佛刚才那场内心的滔天巨浪从未生过。
“你说得对,剪秋。”
宜修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是本宫一时…失态了。”
她轻轻抚平凤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目光投向殿外,“新帝登基,六宫虚位以待。本宫身为皇后,要之务,便是为皇上分忧,安定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