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关雎尔也小口品尝着,脸上带着新奇和享受,“以前只在纪录片里看过,没想到真的能好吃到这种程度,这口感层次太丰富了。”
曲筱绡看着她们满足的样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你们可得加油咯,争取以后让咱们姐妹聚餐,御膳坊成为标配!”
不久后,23o1室按照樊胜美的喜好精心装修完毕。她带着对新生活的无限憧憬,正式告别了承载着许多记忆但也略显拥挤的22o2,搬进了属于她自己的、洒满阳光的新家。这不仅仅是物理空间的迁移,更像是一次人生的进阶。
王柏川的公司也顺利在上海落地生根。一方面,樊胜美在其中牵线搭桥;另一方面,经过实地考察和严格评估,王柏川公司生产的某些精密零件,在质量、价格和交期上确实符合曲筱绡公司的要求。于是,基于商业互利的考量,曲筱绡与王柏川建立了稳固的合作关系。
与此同时,曲筱绡与谭宗明的关系也在稳步升温。两人保持着一种既默契又舒适的相处模式,有空便相约吃饭聊天。谭宗明这位商界传奇人物,并不吝啬于分享他沉淀多年的宝贵经验,无论是商场博弈还是人生智慧,都让曲筱绡受益匪浅。他恰到好处的陪伴,稳重又不失温度,让曲筱绡那颗曾经有些玩世不恭的心,渐渐找到了安放之处,两人之间的情感纽带日益加深。
生活并非总是阳光明媚。一个电话打破了安迪表面的平静。
“安迪,老严那边查到确切消息了,你弟弟的下落。”
谭宗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真的吗?老谭!他在哪?”
安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在黛山,一家叫‘康宁’的疗养院里,登记的名字是‘小明’。”
挂断电话,巨大的冲击和急于见到亲人的迫切感让安迪几乎无法思考。她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去黛山!
“安迪!”
魏渭及时拦住了她,看到她眼中交织的狂喜与不安,担忧地说,“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不适合开车。冷静一下,我开车带你去。”
一路无话,沉默的车厢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抵达黛山康宁疗养院,在院长的引导下,他们终于在一个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里,见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小明。然而,眼前的情景如同冰水浇头:弟弟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口中还念念有词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他身上穿着疗养院统一的病号服,手腕上还带着约束带留下的淡淡红痕。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安迪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她幻想过无数次姐弟重逢的情景,却从未料到会是这样残酷的现实她的弟弟,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这巨大的落差和恐惧瞬间将她击垮。遗传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脏。
第46章欢乐颂46
即使是一向沉稳的魏渭,面对这冲击性的场面,眼神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和不适。但他很快稳住心神,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安迪,低声安抚:“安迪,别怕,别慌…我们先了解情况,慢慢来…”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试图给她力量。
安迪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恐慌,颤抖着拿出一笔钱交给院长,反复恳求务必好好照顾小明。随后,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跟着魏渭回到了上海。弟弟的模样和“精神病”
三个字,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看着安迪整日沉浸在恐惧和自我怀疑中,日渐消瘦沉默,魏渭心疼不已。他迫切地想帮她走出阴霾,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形:或许找到安迪的其他亲人,让她感受到血缘的支撑,再加上自己的陪伴,能解开她的心结。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开始了秘密的调查。
调查出乎意料地顺利。不久,魏渭便锁定了目标安迪的亲生父亲,魏国强。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带着这位素未谋面的“未来岳父”
,来到了安迪的公司办公室,想给她一个“惊喜”
。
安迪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出神。弟弟的病情和对自己可能遗传的恐惧,像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连日来精神高度紧张,几乎夜不能寐。看到魏渭进来,她勉强挤出一个极其疲惫的笑容。
魏渭却带着一种“邀功”
般的兴奋,快步走到她面前:“安迪!好消息!我查清楚你的身世了!而且,我找到了你爸爸!”
他侧身让开,指向身后那个面容严肃、眼神复杂的男人。
安迪的目光顺着魏渭的手指望过去,当那个自称“魏国强”
的男人,用审视而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目光看着她,并确认自己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时,安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黑,几乎站立不稳。她本能地抗拒:“不…我不想谈这个…”
然而,魏国强无视了她的抗拒和苍白如纸的脸色,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急于撇清责任的语气,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当年上山下乡,与安迪母亲的结合,安迪外婆和母亲相继病的可怕经历…他反复强调自己是被“吓跑”
的,是因为“不想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才逃离了黛山,抛下了年幼的女儿和患病的妻子。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狠狠扎进安迪的心脏。她仿佛亲眼看到了母亲和外婆在病魔折磨下的痛苦挣扎,看到了那个被抛弃在恐惧和绝望中的幼小的自己。魏国强那急于撇清、毫无愧疚的姿态,更是彻底碾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精神病”
、“遗传”
、“抛弃”
…这些字眼在她脑中疯狂撞击、轰鸣!
“啊!!!”
积压的恐惧、愤怒、绝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安迪彻底失控了。她尖叫着,猛地推开面前的办公桌,桌上的文件、电脑哗啦啦散落一地。她像一头受伤绝望的困兽,眼神狂乱,对着魏渭和魏国强嘶吼:“滚!你们给我滚出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