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认真地听,并将其记在脑子里。清欢也将每个细节存进系统面板里。
依萍也能看到清欢的动作,她问,“清欢,你记这么多干什么?”
“备案啊,如果你哪天忘了,我就可以提醒你了。”
“……那我岂不是永远不用动脑子了?”
“不,你还是要动脑子的。你的脑子是你的,学到的才是你的。我的储备只能作为你的备用,主次不能颠倒。”
依萍忍不住“嗤”
地笑出来,把钢琴师吓了一跳,他奇怪的看着依萍:“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能在这儿工作很高兴。”
钢琴师小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讲。
依萍听着,心里忽然想,如果昨天没有去陆家,没有挨打,没遇到清欢,她今天是否还会站在这里?
也许不会,也许她会继续忍,继续等,继续盼着陆振华哪天忽然良心现。
“你想昨天的事干什么,”
清欢忽然出声打断她的回忆。
依萍一愣:“你怎么……?”
“之前不就说过,我能感知到你的一切。你的情绪波动很明显,愤怒、委屈、不甘,但今天的你比昨天多了一丝生机。”
依萍半天没接话,她捏着歌单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后她在心里感激着清欢,“谢谢你,清欢。”
“嗯,不客气,任务还没完成呢。”
依萍听完钢琴师给自己讲的流程后,她抱着歌单走出大上海舞厅,天已经擦黑了。
霞飞路上已亮起路灯,昏黄的光把路两旁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依萍站在路边,看着这片她熟悉又不熟悉的上海夜色,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像很不一样。
“清欢,你说,我有没有可能,真的靠唱歌活下来?”
“你不仅要活下来。”
清欢的声音从依萍脑子深处传来,笃定道,“你还要活得很好。”
依萍没再说话,时间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家她怕妈妈担心,于是她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
口袋里揣着歌单,脑子里装着一个系统,可她走在夜风里,脚步比以前轻快,心情也很明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