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来帮我的,那我问你,我昨天在雨里看见的那个画面,是你给我的吗?”
清欢顿了一下,“是我,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那是什么意思。等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
依萍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行。”
她说,“那我等着。”
窗外,上海的秋天还在继续。梧桐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铺了一地。
依萍肩上的伤还没好,但她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她妈还在对面小心翼翼地看她,但此刻她心里忽然没有那么慌了。
脑子里多了一个人——不,多了一个东西。可她竟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坏的事。
至少那个声音说我就在这里的时候,听起来是认真的。
……
那天下午,清欢给依萍讲了一些“基础规则”
。
“我是系统。”
清欢说,“你可以把系统理解成一种辅助工具。我能感知你的情绪状态。
比如现在,你虽然表面平静,但心率比之平常略高,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能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部分关键信息,可以在你遇到选择时提供参考建议。”
“但不能替我选。”
依萍接话。
“对,”
清欢很满意依萍的识趣,“你已经理解了,你的路要你自己走,我能做的只是……帮助你,至于怎么走,是你要决定的事。”
依萍坐在阁楼窗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红楼梦》。
她手指漫无目的地拨着书页,心思全在和清欢的对话上。
“那你能帮我做什么?”
她问,“比如说……我现在最缺的是钱,你能变出钱来吗?”
“不能。”
“那你能让我爸突然良心现,把欠我们的生活费补上?”
“不能。”
“那你能让王雪琴出门的时候摔一跤吗?”
清欢无语望天:“也不能,而且我不建议你把精力放在这种幻想上。”
依萍撇了撇嘴,但并没有真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