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给阿玛去的信里提到了姐姐的事。等姐姐脱身,这具身体最后一点与八阿哥府的联系就断了。”
她的手指在茶杯里沾了点水,在桌案上画了个圈,指尖点着那个圆圈中心,
“到那时候张晓赖以牵引的因果线会失去其中一端。她跟四阿哥之间的因果,是顶着马尔泰家的姓氏结下的。
若兰一走、我再一回西北,这桩因果就解了一多半,剩下那一小截她如何集齐概率?”
蛋蛋身上的光闪了闪:【宿主的意思是……】
“让她的因果线变成无根之水。”
若曦收回手,看着桌面上的茶渍慢慢洇开、变淡,
“她攀不上四阿哥,就撬不动我,到那时候她就算想回这具身体也只是做梦!”
书房的烛火跳了一下,窗外起了风,院中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若曦站起身,把书案上剩余的几张纸拢了拢归进匣子里,铜锁咔嗒一声合上。
“三年。”
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蛋蛋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三年之内,我们做完所有事。先让让若兰走,再稳住家业,然后把京城这边的尾巴收拾干净。等到康熙四十六年风暴真正掀起来的时候……”
她推开书房的窗,夜风灌进来,带着稍凉爽气息。
“那时候我们已经不在这张棋盘上了。”
蛋蛋在她识海中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整个系统闪了闪,就连平常没有波动的声音都难得带上一丝柔软,【宿主,你困不困?明天一早还要去清点产业,要不……今晚先休息?】
若曦知道系统这是关心自己呢,转身走到桌案边,将她弄乱的文房四宝归置齐整了。
烛台上的火苗将尽未尽,她在灯盏里添了一勺灯油,然后吹熄了烛台。
“睡。”
她转身朝内室走去,声音在黑暗中淡淡的,“我知道,谢谢蛋蛋这些世界的陪伴,不过监视百福的事别忘了嗷。”
蛋蛋的光球缩回她识海深处之前,嘟嘟囔囔地补了一句:【没忘没忘……金牌任务者了不起啊,连轴转了十二个时辰都不带眨眼的……】
若曦在美人能看见的黑暗中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躺进千工拔步床里,帐幔垂落,月光从窗纸的缝隙倾泻而入。
阖上眼的瞬间她最后放出一丝神识,越过夹巷、无数墙头、越过四爷府后院的柳树,轻轻探了一下狗笼的方向。
百福蜷在笼中睡着了,鼻息平稳,狗腿偶尔抽搐两下,像在做噩梦。
笼中那道魂魄的气息也弱了,像是累极才睡过去一样。
看到这一幕,若曦收回神识,翻了个身,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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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写给若兰的纸条送出去的第七日,天还没亮透,八贝勒府的人就急急叩开了马尔泰府的门。
来传信的人打死都不敢喘的传话,“马尔泰侧福晋病重,太医说……怕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