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这里有二十斤粮票。”
他说,“你先拿着,别的没有。”
何大清愣住了。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
“柱子!”
何大清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你……你要走了?”
停下脚步,何雨柱回头看老头。
“我在保定还要待几天。”
他说,“你把你住的地方,这些年的情况,都写下来。越详细越好。”
何大清不明白:“写这个干嘛?”
何雨柱的眼睛眯了眯,“自然是有用。”
那天晚上,何雨柱没离开保定,而是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又去了何大清那里。
何大清把他这些年的情况都说了——什么时候来的保定,什么时候跟白寡妇结的婚,什么时候开始寄钱,白寡妇什么时候死的,白小军什么时候瘫的。
他说得很细,细到哪年哪月寄了多少钱都记得。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记,本子上写满了。
“你寄钱的事,除了易中海,还有谁知道?”
何大清想了想:“没有,我怕人知道影响你们,每次都是托人捎带,直接交给他的。”
“托的什么人?”
“都是跑运输的,北京保定来回跑的。我给他们点辛苦费,他们帮我把钱带给易中海。”
何雨柱点头,将这一切都写在本子上。
“那些人,还能找到吗?”
何大清摇头:“都多少年了,哪找去。”
合上本子,何雨柱看着他,“如果有一天,让你跟易中海对质,你敢不敢?”
何大清愣住了,“对……对质?”
“他吞了你的钱,吞了十几年。”
何雨柱说,“你不想要回来?”
何大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柱子,”
他小声说,“我不是不想要,我是……我是怕给你惹麻烦。易中海那人,我看着就不是善茬。他在院里根基深,你要是得罪了他……”
何雨柱看着他为自己着想的样子,眼神复杂。
这个老人,抛弃了自己的孩子,伺候了别人十几年,把自己熬成这副鬼样子。
可到了这时候,他担心的还是“给儿子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