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我省下来的钱,都寄回去。”
何大清哭着说,
“我不敢写你的名字,怕被人知道,给你惹麻烦。我就寄给易中海,我和他是发小,所以让他转交给你和雨水。我寄了十几年啊!”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这些钱,我们一分都没见过。”
何大清愣住了。
“雨水也没见过。”
何大清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易中海……他没给你们?”
何雨柱没说话。
何大清的身子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床沿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没给你们……他没给你们……”
他喃喃着,眼神空洞,“我寄了十几年的钱……他……他……”
何雨柱蹲下来,看着他,“就算你寄钱了,也抹消不掉你扔下我和雨水跟着一个寡妇离开的事实。”
“易中海,好,好得很”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死人。
里间又传来咳嗽声,比刚才更厉害了。
何大清回过神来,踉跄着进去,给那个男人喂水,那个男人咳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何雨柱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想象着自己的父亲去伺候另一个陌生男人。
等那个男人平复下来,何大清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
“他……他叫白小军,白寡妇的儿子。”
他说,“他妈没了以后,就剩他一个。瘫了,没人管,我就……我就养着他。”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就这么伺候他?十几年?”
何大清点点头。
“他是瘫子,动不了。我不伺候他,他早死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问:“白寡妇对你好吗?”
何大清愣了愣,然后苦笑了一下。
“刚开始还行。后来……后来就不行了。她嫌我没本事,嫌我挣得少。她儿子也嫌弃我,说我是外来的,吃他家的饭。”
何雨柱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悲的老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结果那个女人也没对他多好,现在女人死了,他还在伺候她的瘫儿子,把自己熬成这副鬼样子。
值吗?他不知道。
就连何大清自己也不知道。
“柱子,”
何大清抬起头,眼里满是祈求,“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雨水。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只求你让雨水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寄过钱,真的想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