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用来炖汤,汤色奶白,鲜而不腥,那滋味,比鳜鱼还胜一筹。就是收拾起来麻烦,浑身黏液,得用开水烫过才好刮洗。”
“至于价钱嘛,反正市场价一百块一斤,批价你看着给。这鱼我留了一部分养在鱼护桶里,活水舱里的你全拉走。”
“到时还得麻烦小王帮忙将两个鱼护桶也拉回来。”
说着,他朝王大头使了个眼色。
“王师傅,你领着小王去卸鱼吧。”
王大头心领神会,屁颠屁颠领着小王朝外走去。
“涛子,我也去帮忙。”
铁牛放下茶碗,霍地起身,紧跟着去了。
船上,还有李大强、庄大海在,朱师傅就没再动,继续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喝茶。
老张心里酸溜溜的,却又无可奈何。
刚才显摆的机会被王大头抢了,现在帮忙的机会又被铁牛截了胡。
他这心里像是打翻了醋瓶,只能悻悻地抓起桌上的茶碗,猛灌了一口,以此掩饰自己的失落与尴尬。
虽说他现在负责新楼筹建的一应事务,但明天才正式动工呢。
建筑材料虽然也拉了一部分过来,可院子里放不下太多,得等消耗些才会让拖拉机续送。
这会儿,他倒成了最闲的人。
看着老张那副吃瘪的模样,赵老头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悠然悠然地抽着水烟。
老家伙,什么都要抢,可哪次抢着了?
活该!
【今晚有鲥鱼群趁大潮上溯,集群进江,主力预计十二点抵达滨江村江段,产量预估上千斤。】
江涛脑海里突然浮出一行文字。
上千斤鲥鱼?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上次去县里买渔船,半路上撞见一群两百来斤的鲥鱼,刘主任激动坏了,连声惊呼长江三鲜之。
没想到才隔了短短九天,这金贵的鱼群又来了。
而且,这次竟然就在滨江村江段。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自家门口下网,从出船到收网,半径不出五里水路。
省了跑东跑西烧柴油的油钱,省了往返折腾的功夫,等于是送上门的财路。
上次那两百斤鲥鱼,刘主任可是七十块一斤抢着收。
这次上千斤,那就是七万块进帐!
说起来,这情报来得真是时候。
明天新楼就动工,这七万块简直是神来之笔。
除了时间晚点,其他没毛病。
不过,为了这上千斤软黄金,熬一宿值!
鲥鱼,素有清明早,芒种迟,立夏小满正当时的时令讲究。
现在五月底虽已过了最肥美的小满时节,却恰恰是生殖洄游的高峰期。
成千上万条性成熟的鲥鱼从海里涌入长江口,逆流而上,日夜兼程,赶往上游的产卵场。
这些鱼在海里长到两三岁,体内像装了一台精准的生物钟,一到春末夏初便成群结队地从黄海浅滩游进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