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他问我。
“回东港。”
我说,“那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
“王海桥被算计了。”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肋骨断了两根。”
冯桂林眉头皱了一下:“谁干的?”
曹小泉听后,脸上也露出愠色。
“还不知道。”
我说,“但我得回去看看。”
冯桂林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说:“李翀,你说金永年这个案子,最后能判多重?”
“不好说。”
我放下筷子,“他这些年干的事太多了,光是账本上记的那些,就够他喝一壶。但他有钱,有钱就能请最好的律师,就能在程序上跟你耗。李建国那边的压力也很大,上面有人盯着,下面有人使绊子。”
“他要是出来了呢?”
“不太可能。”
我说,“赵勇的账本太详实了,时间、地点、人物、金额,全都有。而且现在李建国不是一个人在办这个案子,他背后还有一张网。金永年进了这个网,想出去没那么容易。”
冯桂林沉默了一会儿,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那就好。”
他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吃完饭,我让曹小泉带兄弟们先回棋牌室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动身回东港。
曹小泉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翀哥,”
他压低声音,“都江这边,金永年倒了之后的市场空白,咱们真的不考虑?”
我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你想过没有,”
我说,“我们为什么来都江?”
曹小泉愣了一下:“稳地盘,扩范围。”
“对。”
我说,“都江不是东港,这里的水太深,我们刚来,脚跟还没站稳,目前就想着去抢市场空白,很棘手。”
曹小泉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看得出不太甘心。
“我带人先回东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那边的事处理完了以后再说。你在这里扎稳基根,就行了。”
曹小泉点了点头,带着兄弟们走了。
我站在渔具厂的院子里,又点了一根烟。
傍晚的时候,天边露出了一小块暗红色的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了一个洞,光线从洞里漏出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灰紫色。
冯桂林从厂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扳手,身上沾着机油。他走到我旁边,把扳手放在地上,靠着墙坐下来。
“李翀。”
他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金永年没出事,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