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俩男焦虑地说。
“不是去硬拼。”
我回过头,“是去抓人。只要把金永年按住,其他人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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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屋里没人觉得轻松。
傍晚六点,林小七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是打包的饭菜。
“吃吧。”
她把饭菜摆在桌上,“吃饱了好干活。”
没人说话,但都伸手去拿筷子。
正吃着,蓝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接起来“喂”
了一声,然后沉默地听着。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说:“章峻伯他们到了,都在落脚点待着。但有一个情况——他刚才路过物流园那边,看见有货车往里拉东西,铁架子之类的,像是搭台用的。”
“搭台?”
曹小泉愣道,“视察还要搭台?”
“不是视察的台。”
蓝天摇头,“看着更像是……脚手架。对,就是那种建筑用的脚手架,钢管搭的。”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脚手架。
物流园。
金永年。
“他要在那儿演戏。”
我放下筷子,“明天所谓的视察,根本不是走形式,是演给谁看的——可能是给市里领导,可能是给商会,也可能……”
我顿了顿,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也可能是给投资方看的。”
曹小泉恍然:“你是说,金永年想拉人投资物流园?”
“对。如果他能拉到投资,渔具厂那块地就更值钱了。到时候别说邢一彬,就是东港十八龙全加一块儿,也拦不住他吞地的步子。”
“所以明天……”
蓝天看着我。
“明天是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我站起来,“通知瘦子他们,晚上十一点,在西郊老火车站集合。带上家伙,别带亮的,穿深色衣服,鞋底要软。”
林小七站起来:“我去给你们准备干粮和水。”
郭俩男也站起来:“我去找几件旧衣服,都江晚上冷,你们穿得太单薄不行。”
我看着她们忙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人,原本都跟这些破事没关系。冯桂林的渔具厂,金永年的地,邢一彬的仇,赵勇的算计——说到底,都是男人之间的利益争夺。
可她们没有一个人后退。
夜里十点五十分,西郊老火车站。
月光很淡,铁轨在荒草里若隐若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章峻伯先到,带着两个人,别看他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但眼神很沉稳,站在那儿像三棵树。
冬瓜随后,带了三个,其中一个我认识,叫老猫——不是金永年派去围杀我们的那个老猫,是东港的老猫,外号野猫,因为动作快,翻墙爬树比猫还灵。
瘦子最后到,只带了一个,但那人我认识——陈维鹏,以前在东港和瘦子干倒过东港的五狼,后来跟了我们。
八个人,齐了。
我没多说废话,直接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是林小七下午描下来的,标出了物流园的大致布局。
“我们从这个位置进去。”
我指着废弃铁轨的尽头,“下铁路之后,沿着这条干水沟往北摸,能一直摸到物流园西侧的围墙。围墙后面是废弃的仓库区,没人管。我们从那儿翻进去,找地方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