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永年的人。”
我说,“这么快就出动了。”
大脚哥脸色凝重:“他知道我们拿到东西了?”
“不一定。”
我看着远处的火光,“但如果他猜到,接下来就不会只是盯梢了。”
回到棋牌室已经快十点。
郭俩男等在门口,看见我们,明显松了口气。
“没事吧?”
“没事。”
我进屋,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曹小泉也在,旁边站着一个短发女孩,二十出头,穿黑色夹克,眼神很活,她就是林小七。
“小七。”
蓝天喊道。
“嗯。”
她应了句蓝天,接着冲我们道:“火还管用吧?”
“管用。”
我说。
蓝天说:“欠你一次。下次请你吃汉堡。”
“先欠着。”
她看着蓝天笑得深情,但随即正色,“金永年的人出现,事情就大了。他在都江的关系网,不是邢一彬能比的。我们得想清楚,接下来怎么走。”
我看着桌上那张照片。
金永年,都江商会副会长,人大代表。
真正的大鱼。
“冯哥知道这个人吗?”
我问。
曹小泉摇头:“我也不清楚。金永年这个人做事隐蔽,从不亲自下场。如果不是这份意向书和照片,谁能想到他跟邢一彬有合作?”
“那现在怎么办?”
蓝天问。
我把照片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字。
“既然有人想让我们跟金永年斗,”
我说,“我们就斗给他们看。但要换个斗法。”
“什么斗法?”
“让他们自己咬起来。”
我指着意向书:“这东西,如果落到金永年对手的手里,或者落到纪委的手里,他还能安稳做他的副会长吗?”
曹小泉眼睛亮了:“你想借刀杀人?”
“不。”
我说,“是让他们自乱阵脚。金永年以为自己在幕后操控,那就让他看看,幕后也有幕后的危险。”
窗外,夜色深沉。
银灰色面包车还停在那里,六指梅和黑皮大概不知道,今晚老电影院发生的事,已经把这盘棋推向了新的局面。
我拿起桌上那枚硬币,握在手心。
念想还在,就不会慌。
而这一次,我们要让金永年知道——
都江的水,不是他想怎么浑,就能怎么浑的。
盯着夜色,我沉思了良久,最后我心里下了决心,我对蓝天说:“除陈维鹏、张运伟、李耀荣、王海桥、周军强、艾辰伦等带人留守东港外,其他兄弟全来都江,但要暗地里来。他搅不浑的水,我来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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