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叠着手帕,目光锐利,“胜男性子急,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是有人存心要跟我们过不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曹小泉抿了一口茶,“等胜男带回东港的消息,也等对方下一步动作。既然有人想试探我们的底线,那就让他们先亮出底牌。”
时间如马驹。瞬间就到了晚上。
窗外,江都的夜色正彻底吞噬掉最后一丝天光,无数霓虹灯如同苏醒的野兽,睁开了斑斓的眼睛,将城市的轮廓勾勒得光怪陆离。
这座繁华掩映下的城市,其深处的江湖,即将因为九天棋牌室这段时间常有人闯入闹事,掀起新的、未知的波澜。
曹小泉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轻轻啜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望向窗外那片绚烂而又危险的夜色。
三天后,郭胜男匆匆赶回,带回来的消息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翀哥说,东港那边最近也不太平。”
郭胜男面色尤为凝重,“他怀疑江都这边的事,和东港最近的麻烦有关联。”
曹小泉的手指在茶桌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看来,我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地盘争夺,可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接通后,对方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直呼曹小泉的全名:“曹小泉,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关于你们在江都的生意,也关于东港的一些。。。往事。”
曹小泉眼神一凛:“阁下是?”
“明天下午三点,江畔茶楼。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
对方顿了顿,“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曹小泉看向窗外。
他意识到,九天棋牌室在江都的立足之战,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博弈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纠葛更大的阴谋。
曹小泉捻熄了指间的烟,灰烬无声落进水晶烟灰缸。
“明天,我去会会这个人。”
他声音很轻,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郭胜男心头一紧,上前半步:“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带上我。”
“对方明确要求,只我一人。”
曹小泉抬手止住他的话,“放心,估计都是老熟人相见,都知道对方的斤一两。江畔茶楼只是个初探,后面才是……。”
“您知道是谁了?”
“邢一彬。”
郭胜男脸色骤变:“邢一彬?看来翀哥猜得不错,果然朱雀社他们来找我们的麻烦,可能就是邢一彬从中挑拨离间。”
“是啊,”
曹小泉望向窗外,“翀哥还是分析得对,不管了,还是先见一面,再说。”
次日午后,江畔茶楼。
曹小泉独自坐在临窗的包厢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红木桌面。
江风拂过竹帘,带来潮湿的水汽。
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一身黑色的服装,面容清冷。
他在曹小泉对面坐下,随即拿出一包桂花牌的香烟。
“曹先生。”
“邢兄。”
曹小泉目光落在木盒上,“约我来,有何吩咐。”
邢一彬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我侄子至今跛脚。你应该听说啦。”
曹小泉没有立即去接。去年在板栗林的那场约架,曹小泉被邢一彬的人捅了一刀。至今他身上的伤疤都还隐隐作痛。
“我身上可留着记号,至今有时还隐隐作痛。”
“哦。”
邢一彬直视他的眼睛。
曹小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原以为事过去了很久,邢一彬还拾起来说事,看来还是个阴险狡诈的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