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隐瞒。
下午一定发生了什么。somethingthattriggeredmyhighfever,andsomethingthatconnectedtothatbizarre,vividdream,tothenameFangLiamnan,andtothatterrifyingflashofdarknessandgolden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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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发我高烧的东西,与那个奇异而生动的梦境有关,与一个名为方俩男的名字有关,也与那道恐怖的黑暗及金色眼睛的闪光有关。)
窗外,夜色更浓。棋牌室隐约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和模糊的人语,衬得这间小小休息室愈发寂静隔离。
而在这片寂静之下,冰冷的暗流开始汹涌。
我知道,高烧或许正在退去,但一个更深、更危险的谜团,才刚刚在我眼前撕开一道缝隙。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正无声地凝视着这一切。
我依旧闭着眼,没有再追问。
我清楚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返回东港那天,是个阴沉的下午。
江都那边棋牌室的生意,眼下只能交给曹小泉、林小七、三豹,再加上叶飞和梁天他们勉强撑着。
但我心里始终不踏实——宋小宝说得对,江都这地方水太深,鱼龙混杂,光靠他们五个,怕是压不住场。
蓝天租了辆五菱之光,一路颠簸,终于在17点15分停在了东港职业技术学院的门口。
车刚停稳,我推门下来,转身看郭俩男和瘦子。我没多废话,直接朝他们开口道:“叫郭胜男马上挑人,要最能打、最信得过的,今晚就动身。”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还有瘦子你那个兄弟,罗贵生——让他也快点,别耽误了。”
瘦子没吭声,只是点了下头,掏出手机就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飞快。郭俩男则直接拨通了他二哥的电话,语气急促地交代着,时不时抬眼瞥向我,像是在确认细节。
天色暗得比平时早,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里一股雨前的土腥味。学校门口进出的学生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伙人和那辆沾满泥点的银色五菱之光。
不过十分钟,郭俩男挂了电话。“我二哥说了,人半小时内到齐,都是以前帮我们在板栗林打过架的硬茬子,绝对可靠。”
瘦子也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贵生那边……他说手头有点麻烦事,脱不开身,尽量赶晚班车。”
“尽量?”
我眉头拧紧,“江都那边等不起。告诉他,不是尽量,是必须,江都那边等不了。”
瘦子喉结滑动了一下,没再辩解,低头又拨了回去。
十八点刚过,两辆破旧的面包车一前一后呼啸着驶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学校路相对宁静的傍晚。第一辆车门哗啦一声拉开,跳下来七八个精悍的年轻人,穿着紧身黑T恤或运动背心,胳膊上的肌肉虬结,眼神里带着一种混迹街头的戾气和警觉。他们没多话,迅速聚拢到郭俩男身边。
几乎同时,另一辆面包车上也下来五六个人,风格却截然不同,穿着更杂乱,甚至有些邋遢,但眼神更冷,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帆布包,里面显然装着家伙。为首的是个眉头上带疤的小伙子,冲着瘦子微微颔首。
郭俩男的二哥到了。瘦子叫的人,罗贵生也来了。
我扫了一眼,加起来十五六个人,无声地站在渐渐浓重的暮色里,像一群即将扑食的饿狼。
“蓝天,”
我转头对驾驶座上的蓝天说,“车够吗?”
蓝天咬着烟,眯眼看了看后面那两辆面包车:“挤一挤,够了。就是路上可能不太舒服。”
“要的不是舒服。”
我拉开车门,“去吧,没时间耽误了,你负责带他们去,去后,你即刻返回东港,‘南域悠享商业汇’需要你管理,红根管理的‘北路横街桌舞坊’和宗广管理的‘三角天地餐馆’,你也经常去看看,‘鹄翔九天’那酒店需有大脚哥,但是七剑的酒店且又处在七剑的地盘上,让大脚哥谨慎点,估计七剑中有人动歪脑子。”
“好,翀哥,我送到后,马上回来。”
蓝天回答后,转身钻进面包车。
众人沉默而迅速地分别挤进三辆车里。引擎相继轰鸣发动,车灯劈开昏暗,驶离了东港职业技术学院门口,朝着江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看见,第一滴雨重重砸落在挡风玻璃上,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雨点密集地砸了下来,瞬间模糊了整个世界。
我、瘦子、冬瓜、章峻伯、郭俩男走进校门。
雨敲打着校园里的梧桐树的叶,沙沙作响。我们一行人沉默地走在湿漉漉的水泥路上,气氛有些沉闷。高烧后的虚脱感,混合着那些混乱记忆碎片带来的不安,像一层湿冷的薄膜裹着我。
郭俩男走在我旁边,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她的侧脸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紧绷。
回到那间熟悉的、混合着烟草和廉价洗衣粉味道的寝室,一股莫名的压抑感似乎比离开时更重。
冬瓜率先踢掉鞋子,瘫倒在他的下铺,长长吁一口气说道:“哎呀,还是宿舍带劲啊。江都那地方待得人心里发慌。”
章峻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背包放好,然后拿起热水瓶,晃了晃,发现是空的,便拎着出去了,大概是去水房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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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帘,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显然还在担心他那个及时赶来的兄弟——罗贵生。
我走到自己的书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一层薄薄的灰尘。离开不过几天,却仿佛过了很久。日光灯管发出的嗡嗡声,似乎与棋牌室休息室里那盏灯的声音一样,让我太阳穴隐隐作痛。
那个黑暗血腥的画面和那双金色的眼睛,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
我猛地闭眼,甩了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