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电梯的轰鸣由远及近。我将骨笛塞进西装暗袋,抱起郭俩男冲向声源。
她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呼吸变得浅而快。
”
听着。”
她染血的手指抓住我领口,“如果我…死了…把骨笛…交给……”
“不要说,不会的,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死,挺住,听到吧。要真是这样,我绝不苟且偷生。”
我抱着她边说边拼命地向声源的方向跑。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林小七的弩箭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将追来的保安钉在墙上。
她的身后站着曹小泉,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瓷瓶——解毒的药。
“上车!”
林小七拉开改装的面包车的侧门,“瘦子说监控系统还有三十秒就会恢复!”
我把郭俩男塞进车厢,回头看了眼冷库。
章峻伯的身影闪出冷库,直奔朱雀社大厅的方向,他接应瘦子去了。
而那些影武者的残骸正在融化,变成粘稠的黑色液体渗入地缝。
曹小泉将瓷瓶里的药丸塞进郭俩男口中,然后递给我一颗:“只能暂时压制毒素,解药在朱志明手里。不过,从他手里要拿到药,一个字,难。”
面包车冲出地下停车场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林小七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她从后视镜里看我:“匣子里是什么?”
郭俩男在我开口前按住我的手:“家传…旧物…”
她的瞳孔仍然扩散,但意识清醒了些,“从朱雀社…偷来的…”
我低头看她,发现她锁骨下的胎记颜色又变深了。那形状现在看起来不像朱砂,倒像一只展翅的鸟——和拍卖厅穹顶的朱雀琉璃一模一样。
林小七突然踩下刹车。前方巷口站着一个人影,金丝眼镜在车灯下反着冷光。
“于文杰。”
曹小泉迅速拿起座位下的铁棍,“看来傀儡亲自出场了。”
郭俩男虚弱地坐起来,手指悄悄摸向大腿上的银链:“不…他在等…”
于文杰举起右手,掌心躺着一个熟悉的翡翠耳坠——和郭俩男耳朵上戴的正好是一对。
“郭小姐。”
他的声音通过微型扬声器传来,带着电子合成的失真,“朱先生想问,您想见你的天佑哥吗?”
郭俩男突然笑了。她拢了拢发丝,露出洁白的牙齿。
“告诉他。”
她声音里的虚弱一扫而空,“到时候,我会带着骨笛亲自拜访。”
于文杰微微颔首,让开了道路。
面包车驶过他身边时,我看见他西装袖口的朱雀纹身正在渗血。
郭俩男靠回座椅,闭目养神。
我注意到她的手始终按在紫檀木匣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个到底起什么作用?”
我低声问。
她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光:“我家族的钥匙…也是朱雀社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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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如血般流淌。
郭俩男锁骨下的胎记又开始隐隐发烫,而我口袋里的骰子不知何时也变得滚烫。
车子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林小七的驾驶技术令人叹服。
每一次急转弯,都让我的肋骨撞上车门,疼痛从伤口辐射到全身。
郭俩男的头靠在我肩上,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还有十分钟到安全屋。”
林小七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们一眼,“你们俩撑得住吗?”
我低头看怀中的郭俩男,她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锁骨下的胎记比刚才更加鲜红,仿佛随时会振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