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三枚同时的银针钉进我们刚才所在位置的冻鱼的眼睛上。
“小心,影武者。”
她贴着货架滑行,蝴蝶刀在掌心飞快地旋转,“至少有四个。”
阴影中浮现出戴白色面具的黑衣人,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操纵的木偶。
章峻伯习惯握着他的那把军刺,身体贴在冰柜上,警惕盯着对方。
我摸出郭俩男在学校时送给我的钢笔,旋开笔帽的瞬间,最前面的影武者突然改变方向,直扑过来,伸手要抢我怀中的木匣。
章峻伯拿起军刺猛地刺向影武者。
章峻伯的军刺划过影武者的左肩骨……
同时,我手中的钢笔里的银针射入影武者的右眼,面具下传来非人的嘶叫。
另外三个影武者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的同伴——如果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下也算‘看’的话。估计是一张很难看的脸孔。
郭俩男抓住这瞬间的空档。她的发簪刺入最近影武者的耳后,旋转半圈后猛地拔出,带出一串细小的机械零件。
影武者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抽搐起来。
“他们的视觉是共享的!”
她冲着我大喊,“打碎他们的面罩!”
我迅速抓起冻鱼砸向另一个影武者。
面具碎裂的刹那,露出下面布满疤痕的真实面孔——那张脸我认识,是三个月前死在赌场火灾里的荷官。
顿时间,我心里起了一阵疙瘩,一个死去的人,还能控制?何人的手段。那要是控制活人,将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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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愣地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危险来袭。
一个影武者举起月牙刀向我劈来。
只听章峻伯大喝一声:“混账的东西。”
紧接着,他手中的军刺拦腰横扫出去。
郭俩男的蝴蝶刀也精准刺入那个影武的后颈处,荷官——或者说曾经是荷官的东西——立刻瘫软在地。
剩下两个影武者突然改变战术,一个扑向郭俩男,另一个则直取木匣。
我侧身避开,木匣却在缠斗中落地。
匣盖震开一条更宽的缝隙,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真容——那是一截人类指骨制成的笛子,表面刻满与骰子上相似的符号。
郭俩男突然发出一声痛呼。最后一个影武者的毒镖射中她肩膀,旗袍下的皮肤立刻泛起不祥的青紫色。
章峻伯从侧面给我递过一把剔骨刀。我抄起剔骨刀掷出去,刀刃贯穿影武者的咽喉,将他钉在冷库门上。
“别看…那是骨笛…”
郭俩男艰难地爬向木匣,她的瞳孔开始扩散,“快,盖上它…”
我捡起木匣,强迫自己不去看里面的骨笛。
就在匣盖即将合拢的瞬间,骨笛突然自行震动,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声响。
郭俩男锁骨下的胎记开始发光,暗红色逐渐变成鲜艳的朱砂色。
“原来如此。”
她苦笑,声音因毒素而嘶哑,“奶奶说的家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冷库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我迅速合上匣盖,骨笛的声音立刻停止。
郭俩男的状态越来越糟,青紫色已经蔓延到她的颈部。
“走,快走。”
她用力推开我,“他们想要的是骨笛,骨笛不能让他们抢去,快走。”
我扯开西装领带,俯下身用力吸出她肩上的毒血。
腥臭的液体在口腔中漫延,我的舌尖立刻感到麻木。吐掉第三口血的时,突然,郭俩男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傻瓜。”
她眼中闪着愤怒的泪光,“这毒会通过黏膜渗入人体,甚至很快植入骨髓。”
我咧嘴笑了,麻木的舌头让发音变得滑稽:“我不管,我不会把你放下,反正我现在也中毒了。”
郭俩男抚摸着我的脸,泪水润红了她的双眼,“你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