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失控,或许也是朝着好的方面?
“我猜的。”
季逸旋即便补了一句。
但当季逸说出这些话,金奕之全身的毛孔直接叫嚣着此人的身份。
可内心却又有一个念头不想承认,他死死盯着季逸,眼神如同火烧,仿佛要将对方洞穿。
季逸神色自若,随着视线微微移动,看到冰塌边沿的殷红后,才有些惊诧道:“这猜测这么吓人吗?”
金奕之抬起手,两手指甲缝开裂,血流不止。
季逸握住金奕之的手腕,金奕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皮肤微凉的温度极其熟悉,熟悉到让他的直觉不断冒出“季逸等于孟时殊”
的肯定念头。
若是曾经,他早就如临大敌。
但不知是否与那十五次的梦境有关,面对季逸这种接触,他竟然没有过分抵触。
明明当年他一次次想着再见孟时殊,一定要加倍折磨、羞辱对方……
此刻,季逸施了个咒,血随即止住:“没事了。”
对方松开手的瞬间,金奕之倏然抓住对方的袖子。
四目相对的刹那,季逸棕色的瞳孔内映照着少年恍惚的神色,时间仿若暂停。
“孟时殊。”
金奕之没来由地唤了一声。
季逸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蹦出这个名字。
金奕之缓声道:“其实只是为了折辱金奕之,无需找什么理由。”
“也是。”
季逸没有再说什么。
耸肩笑道:“那是我想多了。”
看着对方如此松快的模样,金奕之眉头微皱,反而更不高兴了:“就这样吗?”
季逸闻言沉吟道:“我也不能说纯属金奕之倒霉,所以就猜了个原因。颐之,你似乎对这两人很感兴趣?”
“嗯。金奕之是我师兄,但他对以前的事讳莫如深。”
金奕之用旁观者的口吻道,“旁人背地里总会嘲笑师兄的过往,多的是说孟时殊看似折辱,但师兄以空前绝后的度提升了修为,明明获益良多,却还总是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真是不知好歹。”
“那你觉得呢?”
季逸问道。
金奕之刚才还滔滔不绝,忽然就沉默下来。
他觉得……
时间流转,他依旧恨透了孟时殊。
甚至无需回忆,脑海里便时常会冒出孟时殊曾经折磨他的手段……
这些年里,他更是无数次在梦中折辱孟时殊,然而,看着对方凄惨的姿态他起初是觉得爽快,但莫名的,随之而来的竟是一种空荡荡……
再之后,梦里的孟时殊便会变得完好无损,将他温柔以待。
是的,温柔的孟时殊并非是他仅在云锦轩做的梦。
他很早之前,就梦到过这样的孟时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