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第一次这样失礼地瞪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某个人看。
但他似乎。。。。。。
“所以,我不会劝你一定要活下去,”
虎杖悠仁站起身,合掌攥住了那柄能够夺人性命的铁刃,说道,“但是你还很年轻啊!刚上高一吧?现在就决定死去的话太可惜了,至少。。。。。。我会觉得很遗憾。”
“痛苦”
就是痛苦。
价值和意义是太过私密的东西,因为它们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不同的。
虎杖悠仁走近两步,伸出手:“跟我一起再看看,怎么样?没准还能找到值得期待的东西哦!”
他在笑着。
乙骨忧太握了上去。
他们的宿舍离得很近。
“我倒是想让你和同期们住得更近一点,这样多少也能更快地融入进去吧?”
虎杖悠仁推开了宿舍门,侧身将房间里的景象露了出来。
朝向很不错,此时正午的阳光刚好落在干净整洁、但却少了一些人气的房间中。这栋楼离其他学生的宿舍有段距离,似乎也没住太多人。
乙骨忧太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顺着这股力量,他抬脚迈入了未来生活的地方。
“先简单收拾一下吧,缺什么东西的话晚上再说,一会儿还要去见见你的同学们。”
虎杖悠仁推着他继续向里,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房间内的设施物品。
乙骨忧太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他根本没有任何需要收拾的东西,更让他焦虑起来的是虎杖悠仁那过于自来熟的性格。
太热情了。。。。。。天然到直接省去了自我介绍环节,乙骨忧太想要开口询问,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他。前辈?他看起来并没有比自己大太多,但身上却带着一股沉淀多时的安定感。
“现在还可以叫前辈,别太拘束啦,”
虎杖悠仁仿佛未卜先知般径直回答了乙骨忧太尚未说出口的疑问,这般敏锐让黑少年畏缩了起来,“明年就可以叫老师了!啊,但我还不知道会去教几年级。。。。。。总之,不用太在意称呼,被人叫‘虎杖先生’总感觉变成我爷爷了。。。。。。”
粉前辈挠着头,自顾自地说着,似乎真的有被称呼的问题苦恼到。
最终乙骨忧太还是没能叫出口,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好一小时后教室见,虎杖悠仁有点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只剩一人的宿舍里,沉默似乎击败了呼吸声,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导者。
乙骨忧太走到窗边,合拢窗帘,阻断了春日暖阳。
阳光被隔绝后,皮肤上便留下了令人舒爽的凉意。比起单纯待在阳光下、藏在背阴处,似乎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的瞬间更让他觉得舒适。
调和温度,自如地选择远离不快的那一方。
他打量着宿舍,对于一个高专生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住宿条件,听起来在这里上学来的路上倒是听虎杖悠仁说了一些咒术界和高专的事不怎么需要自己支付费用,偶尔还会拿到佣金之类的,可以说在基本生活条件上没有任何值得担忧的事。
只是,学习祓除诅咒的话。。。。。。
在空旷的宿舍里磨蹭了很久,乙骨忧太就这样垂着头一路走到了校舍的楼下。
在这片大得离谱的校园中倒也不必担忧会迷路,仿佛上个世纪建成的校舍建筑显眼得很,就是遍布山野的诸多寺社佛阁让人有些眼花缭乱,有时它们也会像海市蜃楼一般凭空出现或消失。
“啊!他来了!”
早些时候他见过的棕咒术师从二楼走廊的窗户中探出头来,挥动着手臂招呼他赶快上楼。
“。。。。。。诶?”
乙骨忧太望着窗边消失的人影,忽然升起了一点紧张的感觉。
一些被敏感的内心推出来的直觉开始挥作用,他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挤压着自己的后背,换成大脑中清晰的想法大概就是:难道大家都在等他吗?
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度,可心还被甩在后面。所以他在教室的门口站了很久,才终于将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果然是上世纪建成的校舍吧。。。。。。连教室门都是推拉的那种。
门板划过轨道,乙骨忧太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了一些被故意压抑着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