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冬天的太阳和不化的雪。
冷热都只有亲自抱上去的人才能知道。
明明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也差不多,但眼前的粉少年大概去过更高、更冷的地方。
虎杖悠仁舒展身体,将双手放到脑后靠在了椅背上,提高了一点声音说:“这样的话一过去就会被现的。不过,算啦。‘不轻松’什么的,比较起来的话会让大家都变得不幸,所以还是向前看吧!”
还没被书写下来的故事更让他期待。
想到这里,虎杖悠仁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不管了!在我走之前得把你们的事好好说清楚!”
“诶?!”
“‘诶’什么啊!喜欢的话就赶快去告白啊!”
虎杖悠仁大声说道:“错过的时间就是错过了,以后想要补回来也没可能,所以要趁着现在好好珍惜才对呀!”
声音慢慢收敛,乙骨忧太追着渐远的尾音望去,又一次捉住了虎杖悠仁脸上一闪而过的。。。。。。重量。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但乙骨忧太又切实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不管是哪一个虎杖悠仁,都是这样将生命的意义看得重要极了的人。
他又想起他们初遇时的那场处刑。
最开始的时候他盯着虎杖悠仁看了很久,耳边是禅院直哉喋喋不休的话。色很显眼,力量也挺让人诧异,不过战斗中更值得在意的是他身上的那股违和感。
粉少年说着“现在我还不能死”
,拼命反抗的身体呐喊着“绝对不会放弃”
。哪怕看起来坚定无比,但在那时其实是迷茫着的吧?可是,他偏偏又在那之后坦然且坚定地说出“请你一定要杀了我”
。
尽管是为了提防诅咒之王的阴谋,但那双映着摇曳火光的眼睛却让乙骨忧太更觉疑惑。
为什么能够那么自然地接受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命运呢?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要是乙骨忧太没有菅原道真的血脉,要是虎杖悠仁只是仁和香织的孩子,那些“自己招致的力量、不得不背负的力量”
还会与他们相遇吗?
这样的假设诞生的缘起,大概是乙骨忧太开始觉得虎杖悠仁这个人活得太辛苦了点的时候吧。
乙骨忧太想要找到让自己理所当然活下去的理由。他从同伴们的身上找到了这份意义,但归根结底,他总觉得自己大概还是有些“自私”
的吧?毕竟追根溯源,那份欲望最初只是想要让“自己”
活下去。
不管什么时候,粉少年似乎都很明确自己战斗的理由。这是自我肯定吗?若只是将自己视为带着诅咒之王一起死去的容器,亦或是繁杂机械中最不起眼的一个零件,那他对自己价值的认知未免也太低了一些吧?!
哪怕虎杖悠仁自己并不这么想,或者想要强调生命存在的意义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乙骨忧太却无法认同这一点。
就当他不知不觉中生出了。。。。。。偏爱?
于是就这样一直看着。悄悄地。
“不过,嗯、果然我还是觉得要说清楚才行呐,”
虎杖悠仁说道,“你该对自己更有自信一些的。”
乙骨忧太身上那些闪闪光的东西,那份为了在乎的人独自变成怪物的决心,填满内里的温柔与强大,也有人一直在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