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虎杖悠仁觉得这三辆自行车可能是他们最后用现金从死灭回游中买来的东西。在这片完全不适用人类社会现行规则的魔境还要固执地维持着近乎于自我欺骗一样的行为,只是他们还没能彻底被死灭回游改造。
偏偏是他们这样的人才更在意这一点,仿佛只要继续着这样的行为就代表着他们还没有完全抛弃“人类社会”
,哪怕大部分人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完全适应了“末日”
模式下的生存逻辑,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因为会在乎人类与怪物之间的区别,所以才会在类似的问题上不自觉地投入了过多的关注吧。
他们几乎直奔着小岩井农场而去。地图显示它在岩手县西南的石町附近,背靠着岩手山,离盛冈很近。
想要光凭自行车从仙台直达盛冈是个很有挑战性的选择,在拐上高公路之前他们还是决定找辆车。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找到留下钥匙的小轿车,像电影桥段里那样剪开电线打火也根本行不通,所以他们从巴士站开走了一辆小型巴士。
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对着视频研究那些档位的意义,有点跌跌撞撞地慢慢将车开上了高公路。
如果汽油耗尽的话就只能祈祷他们能遇到被人弃置在半路上、还插着钥匙的其他车了。
今天傍晚的天空呈现出了一种瑰丽的玫红,连夕阳的橙色也没办法消减云层间如花朵般美丽的色彩。这是极少见的情况,虎杖悠仁趴在车窗边,将头伸了出去感受着侧面吹来的风,望着太阳缓缓落入地平线之后。
有巨大的阴影在天空中飞行着。
看上去像是虹龙一样的家伙,但从外形上来看和海中的蝠鲼更相似。以前虎杖悠仁很少见到能够飞在空中的咒灵,也许是教会附近不会有漏网之鱼,总之大多数咒灵还是难以摆脱大地的。
天上的那个大个子和他们同行了一段时间,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虎杖悠仁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家伙,不会是把我们当成猎物了吧?”
“什么?”
正在打瞌睡的胀相从对面的座位投来视线。
为了看清前路,乙骨忧太打开了车灯。整条高公路上只有他们还在移动着,一入夜就很难再避开咒灵。
咒灵袭击人类只是某种刻入身体的本能,它们既不需要捕食人类获取赖以生存的能量,大部分也没什么知性,说有仇恨之类的也仅限于漏瑚或者真人那样的家伙。总的来说,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它们诞生自人类的负面感情吧,”
胀相从窗口探出头去看了看天上的那个家伙,“负面感情总是会伤害到什么人的。”
虎杖悠仁问道:“你们呢?”
身为人类与咒灵的混血,胀相很难说是否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有那么一种原始的冲动催促着他去伤害人类。他明白虎杖悠仁问这个只是出于担忧,他甚至能够猜到他在想什么,无非又是联想到了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电影情节而产生了无谓的担心罢了。
所以他安慰道:“就算有也无所谓。每个人都会有这种东西,只不过诅咒没有办法理性地处理它们。别担心,悠仁。”
虎杖悠仁将方才一直放在他身上的视线收走了。
天上的咒灵似乎还是放弃了这次“捕猎”
,如果它有点脑子的话就不会选择散着不妙气息的小型巴士作为猎物。这一路上也有低等级的咒灵试图追上他们,但都在靠近桥面之前被切成了碎块,或者直接被“穿血”
射穿了核心。
有存放在里香那里的食食品,他们倒也不必担心在高上行驶的时候找不到可以补给食物的地方。
“晚上也要赶路?”
乙骨忧太叼着虎杖悠仁递过来的红豆面包点了点头。
时间总是不够用的,就算嘴上说着不着急,可如今只有东京的两个结界和仙台结界完成了咒力的收集,剩下的诸多结界光凭他们三个一个个走过去就要废掉大半时间,更何况现在看起来他们也不会选择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