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场姐妹和诅咒师们会去南边的结界帮忙,但效率也不会太高。
入夜之后开车的人换成了胀相,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将巴士的后半段改造了一下,把过多的座椅拆掉扔下了高公路,腾出了一片空间勉强能够让人躺下休息。
在乙骨忧太擦刀的间隙,虎杖悠仁说:“其实也不用真的等到所有结界的咒力都收集满吧?差不多应该就可以,我觉得他总该给自己留下一些余地才对。”
如果动全人类与天元的重复同化并不需要消耗掉十处结界集满的咒力,索想的话也可以在这个时间差上做点什么。不过现在开启同化的权限在虎杖悠仁的手上,乙骨忧太觉得他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这才是最让我觉得摸不着头脑的地方。。。。。。一个阴谋家突然变得坦坦荡荡,不管从行为还是言语上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似乎他真的。。。。。。在为了看到由一亿人的咒力生成东西究竟长了怎样的一张脸而好奇着。”
他觉得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吹起的巨型气球,哪怕外表看着再怎么唬人,也是一戳就破的东西。
早就明白索不可理喻,但总还是会想要出质疑。
“那不如就这么认为吧,”
乙骨忧太擦去了刀具上残留的血脂,巴士里没有开灯,只能借着不太明亮的月色举起刀逐一检查它的刃面,“想太多反而会束手束脚,顺着他的思路走只会掉进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而已。”
清冷的铁声在他转动手腕的时候从刀镡附近传了过来,横在身前的铁刃映出了他们两人的面容。
刀落入影子里,虎杖悠仁微微侧过脸,直视对方的眼睛。
小型巴士冲破了遮住月光的薄云,打在脸上的朦胧银色刹那间变得清透。虎杖悠仁笑着说:“好吧。”
在涩谷重逢之后,乙骨忧太跟在虎杖悠仁身边极少有无法入眠的时候。除了与宿傩战斗后难以放松的那一夜。
“最近总是能看到乌鸦跟在我们身边,”
虎杖悠仁要在清晨代替胀相,所以他早早闭上眼睛等待入睡,可还是在真正堕入梦境前开口询问道,“那是谁的术式?”
乌鸦……是冥小姐的【黑鸟操术】。她一直跟着我们吗?还以为这个工作也会交给机械丸来负责的。
乙骨忧太和他说起了冥冥,虎杖悠仁终于将人名、术式和她本人对上了号。在翻阅诅咒师们使用的网站时虎杖悠仁就听说过她,能够与自身操纵的乌鸦共享视野的自由咒术师。
“说起来,冥小姐的弟弟叫忧忧来着,”
乙骨忧太突然反应了过来,“虽然汉字和我的一样,但是读法不同呢。”
“不论哪个年代这个读音和汉字都很流行啊……”
虎杖悠仁吐槽道。
乙骨忧太放轻了呼吸。虎杖悠仁被他的异状吸引,睁开眼睛去看他。
“说到忧忧,那孩子的术式……”
黑色的眸子望向了在月下飞着的咒灵,被他当做普通飞鸟忽视掉的乌鸦也在林间穿行着。
虎杖悠仁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在结界外,就算他和天元一样对结界内生的任何事了如指掌,但再怎么说也没办法管住结界外的事吧?”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把可能成为眼线的咒灵祓除掉。”
说罢,他想起了冥冥除了出色的情报收集能力和战斗力之外的特点,顿时有点再次变得愁眉苦脸的倾向:“不过啊,请她帮忙可能会被狠狠敲上一笔。”
虎杖悠仁缩了缩肩膀:“这我倒是有所耳闻。”
似乎是入睡前谈起了存款的问题,虎杖悠仁难得做了一个在醒来后还有点心有余悸的梦。
“。。。。。。总之是梦到了不小心弄脏了商场里很贵的衣服却没有钱赔偿结果只能在那里打工直到变成老爷爷。。。。。。”
他代替胀相坐到了驾驶位上。九相图兄长不太需要休息,所以干脆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虎杖悠仁的确没怎么见过他们睡觉,在新宿的时候晚上几乎也整夜整夜地看电视,不过胀相偶尔也会打瞌睡,根据他自己的说法是因为太无聊了。
“乙骨没醒。”
胀相抱着手臂回头看了一眼。他觉得以乙骨忧太的警惕性应该不至于连虎杖悠仁起身的动静都察觉不到,但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
乙骨忧太对虎杖悠仁的信任远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