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将他们的离开当成了既定的事实,就像他一直以来的做法:一切难以理解的想法、需要花费漫长时间才能沟通的事情都向后放放,最要紧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哪怕五条悟成功解封,他们需要考虑的事也不会因此减少太多。
“哼。”
伏黑甚尔撑着下巴坐在被折断的树干上,那个白毛小子的气息这么多年还是一样可怕,他开始想自己要不要也学着胀相那样直接走掉得了,感觉留下来会有很麻烦的事情落到自己身上。
伏黑惠感受到魔虚罗的调伏仪式结束了。
“。。。。。。噫,你这个大猩猩怎么也”
寻着咒力回到这边来的五条悟一打眼就看到了脸色很臭、坐在一旁的伏黑甚尔,不约而同地和他露出了一样相互嫌弃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伏黑惠还在旁边,于是紧急维护了一下自己级教师的形象。
“五条老师,宿傩他们。。。。。。”
伏黑惠的话说到一半,天空中的来栖华和西宫桃也落回了地面上。背生双翼的少女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扭捏,五条悟的视线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看穿了借住在她躯体里的第二个术师。
机械丸向其他所有还没赶到现场的咒术师们传递着这场战斗的终末。
五条悟耸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从狱门疆里带出来的不适被快‘修复’:“用冰的解决掉了,只要最后一根手指不出问题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嗯。。。。。。至于忧太和悠仁,真苦恼啊~所以,现在谁能给我说明一下现状?”
打在面庞的风透着能够击穿皮囊的寒意,虎杖悠仁坐在高大式神的肩膀上,目光几度落在另一侧的乙骨忧太身上,但始终没能开口说些什么。
所以他只是徒劳地伸长脖子,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看得更远一些,越过成片的森林和蜿蜒其中的浅色公路,越过那些漆黑的通天结界。
只是这样穿梭于黑夜之中,同样的寒冷和迷茫难免覆上心间,令其难见阳光。
上一次他们迎着朝阳降落,而现在呢?他们又能去哪里?
乙骨忧太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
人如果没有经历过相同的事情,绝对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如今他才多少真正理解了虎杖悠仁对于向五条悟坦白自己的目的这件事的恐惧,心中被想要诉说的话填满、即将满溢却总有那最后的一丝理智拦在嘴前,让他们重新将这件事咽回肚子里。
应该说出来吗?
比起不知是否能得到支持更让他们畏缩的,是他们害怕着如果一旦说出口就会将诅咒散到周围的人身上。要是那会令朋友、老师们和他们一样痛苦,那倒不如干脆由他们自己来承受这些。
固执且温柔,也因此坚定又傲慢。
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明白了别人没有理由替他们承受问题和苦楚,“将事情交给大人来解决”
的魔法咒语不再对他们生效。。。。。。也许正是因为从小时候起这句话就从未真正实现过,所以哪怕有再多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和他们说“多依赖大人一些啊”
,得到的也只会是怀疑与不太确信的眼神。
而且事到如今,促使乙骨忧太做出这种选择的理由不再单单因为那是虎杖悠仁想做的事。
诅咒一次又一次想要带走他最珍视的人,一次又一次让他在乎的人们陷入深渊。诅咒、咒灵、咒术。。。。。。世上所有难过的事不全能怪罪于它们,但如果它们消失的话,散播各地的创痛会不会稍微少一些呢?他能多留住一些笑容和属于他们的幸福吗?
“要不要,”
粉少年的声音打碎了迎面而来的寒风,他再一次嗅到了下雪前的味道,“回老家看看?”
他们相遇的地方就在仙台结界内,正好现在有了能够自由出入结界的规则。
事态展至今,虽然出现了一些意外,但结果还算“完美”
。虎杖悠仁必须继续思考下去。一边迷茫地说着“要去哪里呢”
,心中的迷雾却已被慢慢拨开。
他想要借助小金虫来找到索的下落。
“好啊,正好。。。。。。我们太久没回去了。”
乙骨忧太应道。
尽管那里也没有了他们的家,可是如今再想到那里,他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词居然是“回去”
。也许出生地的确是不同的。
他们去了附近的巴士总站,在车站周围找地方换掉了各自身上有些破破烂烂的衣服。乙骨忧太身上的伤大多都只剩下了浅浅的疤痕,他被虎杖悠仁催促着继续运转反转术式彻底治好了它们,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丁点存在过的痕迹。
“倒是你,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