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风筝线一样,只不过连接着它的风筝飞得太高。伏黑甚尔直起身看向了那个方向。
甘井凛的手刚抬起来,方才还站在他身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他自己呆愣地看着红线出现又消失的方向,搞不明白究竟生了什么。
“百敛穿血。【赤血操术】这种术式本身是对被咒力强化过的血液加以操纵,包括体温、脉搏,红细胞的数量等血液中的成分也能自由地操纵。人体内的血液总量有限,虽说有让体外受操纵的血液重新参与到体内血液循环中来的技法,让术师能够铤而走险使更多的血液流出身体,但是对于受肉的九相图来说,这一点就简单太多了。”
索对着身旁的小金虫说道。
“是这样啊!”
它人性化地回答。
“它们能将咒力化作血液,所以在咒力枯竭之前都不会轻易陷入失血或缺血的状态,”
他还穿着涩谷那天的那套僧衣,也许是见到了很多‘老朋友’,难免让他回忆起过去的日子,这身衣服多少应了他的心思,所以多穿一段日子也没差,“孔时雨下手太早了,禅院直哉在结界里的话更合我意。”
他抱臂,单手撑着下巴,状似难办地说:“仙台那边也停住了啊。。。。。。但应该不用太过担心。剩下的地方就要再等等了。”
悠仁。你对天元抱有太大不切实际的期望了啊。
风搅动着衣袍,索在身边小金虫“原来如此!”
的应答声中笑着离开了天台。
日车宽见的肩膀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冰霜蔓延到了他的脸上,很快连喉咙也要完全不出声音了。还能转动的眼球向一侧奋力瞥去,看见了唯一还在抵抗的人。
胀相让血液的温度升高来抵抗里梅极寒的咒力,但眼下还能行动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嘁!”
“别来妨碍我,”
里梅抬手,整片区域眨眼间便完全被白色的冰晶覆盖,胀相的双脚也在刹那冻住,仅仅不足一秒的失误就错失了逃脱的机会,“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胀相将血液附着在尚且还能行动的手掌上,让高温融化那些不断攀上来的寒冰。
日车宽见闭上了眼睛。他的口鼻已经被冻住,坚冰彻底隔绝了空气,渐渐涌上来的窒息感让他想要挣扎却被困在冰中动弹不得。他忽然想起了会见室里隔断了他和委托人的那张玻璃。
伏黑惠双手握拳,他已经摆出了手势,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看着日车宽见和胀相也被封入坚冰,正如同他自己一样。
这下、彻底
“。。。。。。”
虎杖悠仁看着眼前的天元,它的模样和乙骨忧太给他形容的大差不差,果然像是一个长了眼睛的大拇指。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望向了全知的术师,并很快现了乙骨忧太没能注意到的细节。天元的眼睛里并非只有眼白,只是它的虹膜颜色太浅太浅了,和不存在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承载宿傩力量之人。”
天元主动开口。
它将粉少年拉入了同样的空性结界,并以虚像的形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虎杖悠仁打量着这个上下都通往无限远处的纯白空间,礼貌地回答:“我倒是希望这并非第一次,天元。。。。。。大人。”
他侧目,看着天元脸上露出了明显可以被称之为释然的笑容。
虎杖悠仁没有因此问。
“或许我早该意识到了。”
虎杖悠仁抬起头:“现在也不晚。”
天元或许是在直视他的双眼:“我无法决定同化的结束。你可以将其视作同时承载希望与绝望的魔盒,这一点我也曾与咒灵操使探讨过,只是我们之间对‘人类’的界定不同,他能够接受任何结果,而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