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虎杖悠仁沉默地拉住了乙骨忧太的手,这是他心中感到不安时才会做出的寻求安慰的动作。
乙骨忧太回握住了他。
留在站台上的伏黑惠跟着五条悟走向了另一侧等车,他扯着津美纪给他缝制的书包背带,抬头看了两眼没有继续笑着、冷脸时有点唬人的五条悟:“我还以为你会问一些其他的问题。”
五条悟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习以为常地伸手去搓伏黑惠的头,却被小孩机敏地躲掉了。他看着落空的手,轻笑了两声,收了回去:“你们都聪明过头了啊。”
伏黑惠转头不再看他,盯着站台标志牌上的经停站名字,挨个看了过去。
“惠会觉得寂寞吗?”
伏黑惠又把头转向五条悟。今天是他见过白咒术师露出最多表情的一次,每一个都那么生动,又让人感觉很沉重。
他摇了摇头。
闷笑的声音从五条悟胸口附近传了出来,他简直乐不可支,因为笑个不停所以只能用一只手扶住在鼻梁上颠簸的墨镜。
简直一模一样嘛,连摇头的幅度都差不多。
“所以我才说,觉得辛苦就要说出来嘛。”
“。。。。。。不说出来的话,我怎么能知道你究竟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呢?”
他的话消失在了列车驶来时刮起的疾风中,被撞得粉碎。
似乎并没有人知晓今天生在东京文京区的会面,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之间的联系仍在继续。
伏黑惠很了解五条悟的工作,不是指他作为教师的那一面,而是指他作为一个咒术师。因为从很早开始五条悟就会偶尔带着伏黑惠一起出任务,所以对于由咒术总监部制定的咒术师们必须遵守的守则、辅助监督以及“窗”
的存在、任务的分级或者咒术师的等级之类的内容可以说了如指掌。
透过伏黑惠,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对“咒术界”
有了更多的了解。通常他们把他们生活的、区别于非术师们的世界称作咒术界,但伏黑惠口中咒术界的定义更狭窄一些,指的是由咒术总监部统领的、不包含诅咒师的、以祓除诅咒守护非术师为信条而存在的咒术师们组成的世界。
“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暗中守护世界的组织,”
虎杖悠仁跨坐在乙骨忧太的椅子上,双脚点地快转着圈,“好酷。”
他自己的椅子在转圈的时候总会卡壳,所以他有的时候会霸占乙骨忧太的凳子玩。
乙骨忧太手里拿着一根铅笔,他在练习将咒力和诅咒注入到这根铅笔中去。因为他身上背负着里香的诅咒,所以除了自身拥有的咒力之外,还会有一种来自里香的、不怎么容易受他控制诅咒之力,在夏油杰的提示下他才现这两种一直被他混为一谈的力量之间的区别。
但是因为很难分开使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所以全部当做自己的咒力也是可行的。
“你在听吗,忧太?”
“在听哦。”
虎杖悠仁抱着椅背,又说了一次:“好酷。”
乙骨忧太终于放下了那支笔,温和地回应:“好像是暗夜英雄的那种感觉?”
“。。。。。。如果诅咒与咒灵是从人类诞生起就存在了的话,咒术师们至少在暗中保护人类上千年?这可真是好长好长的时间呐。他们不会觉得累吗?”
“也许会有成就感之类的信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