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问得好。”
其实伏黑惠和乙骨忧太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就像如果没有吃遍全天下所有的糖,凭什么可以断定自己嘴里的这一颗就是最甜的呢?
“术式、咒力量、咒力操作、体术、顺转与反转、领域,”
五条悟微微歪过头,他的墨镜向下滑落了一些,露出那双摄人的眼睛,“评判一个术师的水准大致是通过这些条件,但是你们难道从来没有体会过一种感觉吗?”
与澄澈的蓝天同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尽管还不知道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的术式,但这并不重要。
“当咒力从自己体内迸的那一刹那,当它们流进身体、顺着经络的方向延伸直至覆盖全身,当刻印在大脑中的术式被激活的瞬间,”
五条悟伸手握拳,然后猛地将拳头张开,“就像烟火大会上炸开的烟花一样,那个时候会有一种‘啊,这个时候的老子绝对是最强的’的感觉,对我来说”
他的笑意骤然扩大,虎杖悠仁瞪大双眼,看着他脸上狂妄自大的笑容:“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
现孩子们都被他嚣张的话镇得无话可说,五条悟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而是继续说道:“对咒术师而言,这样的感觉可是很重要的哦。毕竟每个人死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人,在生死关头比起祈求有人能够来救自己,还不如选择自救,而这个时候除了相信自己以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吧?”
咒术师的成长并非稳步上升,而是在某一刹那产生质变,由此步入全新的层次比如领悟生成正极能量的方法,甚至领悟领域展开。
虎杖悠仁有些愣愣地问:“那你输过吗?”
出人意料的,五条悟沉吟了一小会儿,随后露出了与刚才全然自信的表情一点也不一样的笑容:“输过,也被人丢下过。”
乙骨忧太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五条悟下一句会说什么,可是恰在此时送上的饭菜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方才笼罩在桌子周围令人感到略微窒息的空气被食物的香气一扫而空,虎杖悠仁最先被摆在眼前的猪扒饭勾走了心神。
“好了,大家赶快吃饭吧!”
五条悟拍板,终止了这场针对“最强”
的快问快答,接下来就是独属于美食的时间!他率先将手伸向了本应最后品尝的甜点,也是他今天最期待的东西。
“啊,”
伏黑惠从姜汁烧肉中抬起头来,突然说道,“说起来,在玉的那个甜品,最后一枚贴纸还是虎杖送给我的。”
“诶?那我们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啊,悠仁同学!老师期待未来你能成为我的学生哦~顺带一提,上次的甜品味道还不错哦。”
伏黑惠还在担心要是五条悟顺嘴说那个抹茶蛋糕味道很普通怎么办,但显然比他们大上一轮的白咒术师不会干这种没品的事。
虎杖悠仁在心里算了一下。等到他们可以升到高中的时候至少是六七年以后的事了,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长很长的时间,毕竟他现在也只活了六年嘛。
“不论什么问题都可以向你请教吗?”
乙骨忧太问。
五条悟冲他竖起大拇指,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样的话,里香的事。。。。。。乙骨忧太的筷子搅起面条,下意识地看向虎杖悠仁的方向,却不经意间和粉的孩子对上了视线。
乙骨忧太曾见过他这副表情,在暴风雨夜后的那几周,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于是他将未说出口的话和蘸面一起嚼烂磨碎,吞到了肚子里。
快乐的时光对他们来说总像是一场美梦,偶尔沉溺于其中,可一旦触及到梦的边缘,总会清醒地意识到总有一天会醒来。在明白这一点的刹那,那种宛如从水中站起身后体会到的沉重感就会笼罩在心头,带来淋漓不尽的失落与空虚。
所幸五条悟似乎没有察觉到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的异样。他们一起吃完了美味的食物,在站台分别,临走时还能看见勾起嘴角笑着的五条悟和伏黑惠向他们挥手告别。
随着车窗外的景色开始飞后退,虎杖悠仁终于将头扭了回来。
“。。。。。。”
乙骨忧太依旧望向窗外,似乎在观察着周围的街道和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