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刚将车子调头停稳熄火的刘羿,跳下车百米冲刺冲进了屋!
老吉夫妻俩托举着房梁上的老两口,可往上托举,他俩也不是举重运动员,救下很难,只能保证那麻绳勒不断他们的脖颈!
房梁上上吊的老两口无心求生,一直挣扎,一心求死。
刘羿从厨房拿出昨天杀猪的那把杀猪刀,高高跃起,两刀挥出,麻绳应声而断!
麻绳断裂的脆响刺破深夜死寂,两道苍老的身躯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
“爸!妈!”
老吉两口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瞬间填满整间屋子,两人颤抖着将倒地的老人抱在怀里。
两位老人因为短暂窒息面色青紫,脖颈处也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深红淤痕。
双眼紧闭、牙关紧咬,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沙哑,跟那破了的风箱声差不多。
依诺吓得浑身冰凉,手脚软,新世纪里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绝望的画面,眼泪瞬间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滚落。
木呷站在门口,少年满腔的倔强和不甘尽数崩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抖,看着平日里慈祥温和的外公外婆奄奄一息的模样,喉咙哽咽得不出半点声音。
刘羿动作快如闪电,他扔掉手中锋利的杀猪刀,快步上前蹲下身。
常年混迹市井、闯过风雨的他,见过无数生死场面,此刻却也被眼前的景象揪得心头沉。
他没有半分慌乱,指尖立刻探向两位老人的颈动脉,又俯身贴近老人鼻尖,确认生命体征。
“还有气!别晃他们!千万别大幅度挪动!”
刘羿厉声稳住慌乱的几人,声音很大,瞬间压下满室的哭嚎。
老吉夫妇闻言立刻僵住动作,只能死死护着怀里的老人,泪水砸在老人布满褶皱的苍老脸颊上。
“依诺,立刻打12o,报清楚大寨村的位置,强调两名老人窒息性昏迷!”
“木呷,去村口路口等着救护车,山路雾大,指引司机进来,一刻别耽误!”
两道指令清晰且大声,慌乱的姐弟俩瞬间回过神,疯了一般分头行动。
依诺手指颤抖着拨通急救电话,语无伦次地报着地址,泪水模糊了视线,每一个字都带着后怕的哭腔。
木呷攥紧拳头,二话不说冲出房门,漆黑的山路上,少年的身影迎着薄雾狂奔,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花将军不放心木呷一人,看了看屋内,然后瞬间迈开步子朝木呷跑出去的方向追去。
屋内,刘羿半跪在地,沉着冷静地为两位老人急救。
他轻轻摆正老人的脖颈,拉开被勒得紧绷的气管,一遍遍按压老人胸口,动作标准,手法度均匀。
持续的胸外按压下,沉寂许久的外婆终于率先有了反应,喉咙里出一声微弱的、沙哑的咳嗽声,浑浊的气息艰难地吞吐出来。
又过了片刻,外公也缓缓咳出一口浊气,眼皮微微颤动,青紫的面色慢慢褪去,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但依旧深陷昏迷,状态岌岌可危。
刘羿不敢松懈,依旧保持着监护姿态,沉声叮嘱:“只是暂时恢复呼吸,窒息之后脑部大概率缺氧受损,加上老人家年纪大、身心俱碎,能不能挺过来,全看接下来这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