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扯下自己袖口的布条,又从工具柜里翻出两片云母板。
刘小北看得头皮麻。
“你要拿这玩意儿拆炸药?”
“你刚才还让我夹电线。”
“那是夹。”
“这是拆!”
姜晚把云母片塞进钳柄缝里。
“区别不大。”
“夹错了上天,拆错了入土。”
“你选一个。”
刘小北噎住。
他盯着姜晚的手。
那双手被钥匙的光照得白,手指上都是刚才蹭出的血。
这姑娘拆机器的样子,比拆人还平静。
可越平静,越让人背后冒汗。
她不是在赌。
她像是已经把每根线、每个接口、每一次爆炸后的结果,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刘小北咬住后槽牙。
“俺也去土里。”
“你快点。”
玻璃舱内,苏梅忽然抬手。
她的手掌贴着透明壁。
“晚晚。”
姜晚抬头。
苏梅指了指自己左侧肩膀。
又指向舱门上方的针。
姜晚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
针头旁边有条细管。
管里流动的不是药液。
是蓝色的冷却剂。
刚才钥匙剥离供能,舱内输液管倒流。
可冷却剂的流向没变。
顾为民留着一条独立的生命维持线。
他不想让苏梅死。
至少现在不想。
姜晚手里的钳子停在半空。
“星火。”
【已扫描。】
【玻璃舱维生模块独立供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