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父亲还想活?”
“他清醒的时候,求过我。”
“他说只要能保住样本,让他做什么都行。”
姜晚手指停住。
姜远山修收音机时,总嫌她拆东西手重。
“机械有脾气,你别跟它硬碰硬。”
她那时不服。
“机器坏了就拆,哪来那么多脾气。”
姜远山笑她。
“你拆的是机器。”
“人造出来的东西,里面总有人的脾气。”
现在,姜远山身体里塞着一百四十七个人的恐惧、痛苦和求生欲。
他当然会坏。
顾为民看着她松开的手指,以为她怕了。
“你下不了手。”
“他是你爹。”
姜晚忽然抬肘,顶在姜远山下巴。
姜远山头一偏。
她借着这点空隙吸进一口气,反手扯断自己腕表外侧的金属扣。
表盘边缘划破掌心。
血滴上姜远山耳后的银色接口。
顾为民脸上的笑没了。
“你干什么?”
姜晚喘着气。
“修机器。”
【检测到样本修复序列。】
【权限通道开启。】
银色接口亮起白光。
姜远山全身绷直。
他掐着姜晚的手松开半寸。
刘小北抓住机会,钢管横插进去,用全身力气往外撬。
“给我松手!”
姜远山手指被撬开。
姜晚跌坐在地,咳得胸口疼。
耳边却多出一百多道声音。
有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