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浮出层层交错的红线。
红线从姜远山后颈接口钻入,分成一百四十七支,最后全压在他左侧太阳穴附近。
最粗的主线,却没连到大脑。
连着门里的黑暗。
姜晚喉咙被卡住,声音哑。
“他不是核心。”
顾为民的笑僵住。
姜晚盯着那条线。
“他是中继器。”
“真正的主机,在里面。”
女人往前半步。
“姜远山是活体信号塔。”
“他替冷备份接收、分流、校验意识波动。”
姜晚偏头看她。
“你早就知道?”
女人没接。
这个反应够了。
她不是顾为民的人。
也绝谈不上站在姜晚这边。
她只是想把事情推到这一步。
姜晚喉间出一声短促的咳。
刘小北急得眼圈红,又不敢乱砸。
“姐,怎么办?”
“砸他后颈。”
“哪儿?”
姜晚抬起手,指向姜远山耳后第三枚接口。
“银色那个。”
刘小北盯住接口。
旁边全是导线。
砸偏一寸,姜远山的颈椎都得断。
他握钢管的掌心全是汗。
顾为民忽然开口。
“砸啊。”
“砸断了,他就真死了。”
刘小北牙关咬紧。
顾为民盯着姜晚,眼里全是恶意。